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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文质彬彬、然后君子,只是锥处囊中,其末立见,他总是在不经意间闪过一道锐利锋芒,以他超高情商也隐藏不住的锐利夺人。
    头角峥嵘,理所当然。
    可以,这很张居正。
    卷吧!卷吧!谁还能卷过你张太岳!
    朱翊钧默默地在为自己此后的日子默哀,这样的帝师,简直排山倒海的压力。
    “我想到先前听宦官们说起一件事,前首辅徐少师督学浙中时,有一秀才使用了‘严苦孔卓’之典,徐少师批某秀才是‘杜撰!’
    后来发卷,这秀才去找徐少师申辩道:‘这是扬子《法言》中的典故,不是学生杜撰的。’徐少师恍然应道:‘不幸早第,苦读书未多。’少师弱冠便考中探花,果然让人羡慕。
    今日听了张阁老的话,才想起这段往事,听说徐卿在翰林院教过张先生,‘不幸早第’与‘犹未能掉鞅文场’,真是一脉相承地令人汗流浃背啊!”
    小太子话说得诙谐,引得众人皆拿眼神揶揄地瞅了几眼张居正。
    众侍讲官从刚刚开始,就默默地竖着耳朵听小太子和张居正的对答。但见小太子言语流利、思维敏捷,可见资质甚美,众讲读官欣悦非常。又见太子如此推心置腹地与张阁老说话,可见圣心偏爱,倒是引得众人心下火热。
    毕竟盛眷关系到自己前途,众人暗暗在心内感叹,到底还是张太岳讨人喜欢。
    磬击晓霜禅乍起,枕摇梦醒已早朝,又是一个朔望朝,可惜天公难料。白日未出,那厢已是油然作云、沛然成雨,斜风细雨不须归,击得檐下铁马催,这蹩脚的叮咚之声,似乎击不中生命的旋律,搅得高拱心烦意乱。
    “元辅!”高拱正朝皇极殿走去,忽听得这一声,真是心有所念、必有应谶,来人正是自己心烦意乱的源头。
    接着高拱蹙眉,听着略显凌乱的脚步声,不似来人平日行止,两人金石之交已然二十余年,高拱了解他到了足音可辩的程度,如今,可是发生了什么?
    高拱骤然转身,只见张太岳脸上三分仓皇愤懑,语气似乎携着雷霆之势:“公不念及你我皋夔之谊、香火之盟,忍心驱逐我么?”
    高拱错愕非常,他从未见过张太岳如此情动颜色,这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分辨道:“太岳为何如此?我实不知。”
    不过转瞬之间,高拱就明白了关节所在,“有人弹劾?谁敢论公者?”
    这两人相隙,也非止一日,就拿几天前休沐日来说吧,高拱闻京中来了一位好画师,请了来作画像,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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