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按照明朝太/祖皇帝朱元璋的规矩,大明官员一年就有三天假期:过年、冬至、皇帝圣寿。用人之狠,只能说干不死就往死里干。也就是太/祖那个狠人,端得是严于律己,狠起来对别人要再加个‘更’字。
‘休沐?一年三天还不够歇着?休什么沐?放什么假?坐在衙门写点字,难道就累着了?这难道不是每天都在休息么?我看这些人就是吃太饱了!当年老子乞讨,一身转战三千里,一个破碗没有米,哪来这么多毛病?!’
朱元璋估计暗暗在心里腹诽,这都是什么娇气鬼,居然还想休沐!
太/祖爷真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心理阈值已经被拉的无限低了,只要有口吃的,那不就是好日子!
可惜子孙后代被教养得精细,居移体、养移气,哪个受得了这个作息,于是休沐的日子一改再改。直到如今,重要节日元旦、元宵、冬至都放长假,哪怕平时也增加每月上、中、下三旬、每十天休沐一天的惯例。
估计太/祖皇帝泉下有知,不得气得从棺椁里爬出来,跪求上天让自己个儿再崩一次,以赎不肖子孙之罪。
在京城做官的总免不了时时刻刻表现得尽忠职守,到了临近春节坐衙的时候也免不了泄泄沓沓,顾不得这些驴粪蛋子表面光的功夫了。
正好趁着这冬阳晴日好时光,心甜意洽地抱着小老婆那乌黑头发白个肉,细细贴一回烧饼,或者约上一二知己,共赴那良辰美景雨云天,莫辜负这红粉骷髅春色阑。
位于京城西城区的胭脂巷可是顶顶大名的所在,顾名思义,胭脂井金陵草萋,后/庭空玉树花飞,听之可知其切实,却是个销魂之洞迷魂之所也。
冬日里酉时不到已近傍晚,晚霞烧出半个天空的热烈激昂,只见一栋栋雕梁房舍拥簇一街中。银筝拥日,巷无闲火,门外青骢呜咽,城头画角将阑。走到巷子尽头,坐落着最齐整的一坐跨院,院门楠木悬匾上书“莳花书寓”。
一乘二人抬的便轿摇摇摆摆地踱进了莳花书寓的大门,这莳花书寓,不知底里的人只当是一座书馆,其实大差了,在胭脂巷这等脂粉红楼中怎么会有书香清正之地邪?这其实是一家远近闻名的清吟小班。
何为清吟小班?是一所做情/色服务的地方。
在明朝卖笑也是有三六九等的。
第一等就是清吟小班、书寓。那里的姑娘们被叫做‘书史’、‘词史’或是‘女先生’,姑娘们琴棋书画、诗词曲赋无一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