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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英明,后廷内阁互相倾轧,因为他对朝臣宦官毫无限制,导致阁臣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是他懂道理、辨是非、温厚和平,是个很好伺候的主君,只是生不逢时,如果大明朝不是现在这个四处漏风的破布口袋,隆庆帝该是一位合格的守成之君。
    要做盛世主君和太平宰相是需要运气的,可惜大明朝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谁都没那份幸运了!
    这京师乍看还是从前的样子,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到底是一样的繁华、热闹,是万家灯火的欢愉心酸。
    是临帝子之长洲,得天人之旧馆。层峦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
    只有朱翊钧感到惊悚震怖,举眼望去不知哪些真哪些假,或许都是谎言、或许都是欺瞒,偏偏包装出赤胆忠心的热烈衷肠,那冰冷刺骨的真相让他不想去看、不敢去看,唯有虚妄的逃避可以偷得一丝温暖。
    倒是有个清醒之人道:长安碁局屡变,江南羽檄旁午,京师十里之外,大盗十百为群,贪风不止,民怨日深!倘有奸人乘一旦之衅,则不可胜讳矣。非得磊落奇伟之士,大破常格,扫除廓清,不足以弭天下之患。【这段是张居正原话】
    这个磊落奇伟之士,践行了他的诺言,他热恋政权,一直到死的时候没有一天放下。当他穿上那身官袍,就已身许社稷,他牺牲朋友、遗弃老师、乃至阿附内监,只要能够维持政权的存在,他都做得。
    从此以后,他十九年不曾见到父亲一面,父亲死了,不奔丧、不守制、不丁忧,不顾一切人的唾骂,政权是他惟一的恋人,政权是他报国的机会。
    “欲报君恩,岂恤人言!”
    朱翊钧露出了大大地笑容,心里想着,值得么?那应该是值得吧!在晃神中嘴里被塞了一根甜滋滋的饧糖。
    “皇儿在想什么呢?笑得这样开心。”
    朱翊钧尝着这甜甜的饧,似乎在甜中泛起酸涩来,想了想倒是问了另一个人的事情,“高阁老年轻时,是不是很英俊,听说永淳姑奶奶想要招他为驸马?”
    隆庆皇帝心里又好笑,又好怪,这事情自己都不知道,太子是怎么知道的?半信不信地问道:“你这又是听谁说的?”
    “我看旧稿话上说的。高先生时年十六,随父亲高少卿在京城官邸居住,高先生那时长得风骨秀异,宫嫔内臣都中意高先生当驸马。
    结果后来永淳姑奶奶招了谢诏为驸马,因为谢诏驸马有些秃头,被众人嘲笑,驸马又听说了高先生才学好、又没有娶亲,心里是又羡慕又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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