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慕清的意识被魔种彻底吞噬,世间便再没有慕清这个人,只剩下一个嗜杀无度的修罗。
同命契的羁绊使得姜池身上也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感,那是慕清神魂被撕扯的痛楚。
眼见着床上人即将彻底堕魔,姜池俯身,缓缓贴近寒冰床上的人。
她抬手轻轻抚开慕清额前凌乱的墨发,不顾扑面而来的魔气,微微低头,额头紧紧抵住了慕清的额头。
眉心的金色莲纹印记在两人肌肤触碰的刹那显现出来,金光顺着二人相抵的眉心流转,姜池的意识一瞬沉入了慕清暴乱的识海。
识海中黑气弥漫,姜池缓缓将温润的水性灵气渡进识海,但是黑气像是有了意识顺着灵力反噬而来。姜池忍受着经脉反噬的痛苦,咬着牙源源不断注入清心宁神的灵气。
原本张牙舞爪的魔气竟一点点温顺下来,躁动狂暴的识海归于平和,晃动不止的玄铁锁链安静下来,闪烁的封印咒文又重新亮起微光。
床上剧烈挣扎颤抖的人躯体慢慢放松,紧蹙的眉心也逐渐舒展。
石室终于重归死寂,只剩淡淡灵光萦绕在二人周身。
姜池直起身,脸色苍白如纸,唇瓣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灵力透支让她险些栽倒在床边。
一场腥风血雨就这么悄无声息被压了下去。姜池喘着粗气,心底又惊又幸。她想着同命契痛感互通,或许灵力也能共渡。
没想到,真的成了。
难怪这契约要道侣才能结,神魂互通,灵府共栖,将隐秘又脆弱的识海完全交付彼此,若非交付终生的信任,谁能做到?
桑延震惊地站在原地,方才那一幕他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同命契,是只有有生死相随,彼此托付终生的道侣才会结下的血契。
难道池儿和慕清已经结为道侣,可是看起来也不像啊。
桑延看着身前虚弱狼狈的姜池,又看向床上气息渐稳慕清,良久,还是开口问道:“你们……结了同命契?”
姜池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方才情急之下居然在桑延面前暴露了同命契的事情。
姜池赶紧慌乱开口解释,生怕桑延误会:“师尊,不是您想的那样!”
“剑冢之时,师兄重伤濒死,只有……同命契能保住他一线生机。事出紧急……弟子……,弟子是为了救人才和师兄结契,只是权宜之计,弟子……弟子和师兄没有……”
一番话说的磕磕绊绊,姜池真想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