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儿。”桑延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声音里有掩盖不住的疲态,“你来了。”
“师尊,”姜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他,望向空荡的内室,“慕清师兄他……”
桑延没有作答。他只是转身,走向殿内最深处的石壁,扭动石石壁上机关。厚重的石壁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一条漆黑幽深的密道。
冷风自密道扑面而来,“随我来。”桑延举步踏入黑暗之中。
姜池的心莫名揪紧了。她紧随其后,密道蜿蜒曲折,幽黑看不见尽头,两侧石壁沁着水雾,一路向下越走越深,周遭空气也越发阴寒。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密道尽头是一间密闭石室。
石室中空空荡荡,唯有靠墙的一侧摆着一张寒冰床。寒冰床上躺着的人是慕清。
他一身白衣,双目紧闭,发丝凌乱地散在冰面上。明明昏迷不醒,眉心却紧紧蹙着,仿佛正被拖拽在无尽的梦魇之中,不得挣脱。
更令姜池震惊的是,四根漆黑的玄铁锁链从寒冰床的四角延伸而出,牢牢锁住了慕清的四肢。锁链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咒文,而慕清周身缠绕着浓黑的魔气,那些魔气像活物一般在他皮肤下游走,隐隐有入魔之象。
“师尊!这是为何!”姜池声音发颤,扑到寒冰床边,伸手想去触碰那些冰冷的锁链,“师兄重伤未愈,为何要将他锁在这里?”
更令她不解的是这浓郁的魔气,难道慕清提前入魔了?可她没有接到系统的示警。
桑延站在她身后,佝偻的影子投在石壁上,眼底难掩痛色,“并非是我,而是慕清自囚于此。”
他缓了缓语气,一字一句,仿佛揭开沉重的,宿命般的开端,“你可知晓慕清的身世?”
姜池摇头。
“他原名慕容清。”桑延望着寒冰床上魔气缠身的人,目光像穿透了陈年的光阴,“慕容一族,是上古神族遗留人间的最后一支血脉,世代居住在东境陈国。”
“五十年前,我与明月云游至东境,听闻陈国有异,那里的百姓受人蛊惑,在举行邪祭。”
姜池的呼吸一滞,这是原著里没有提到的过往。
“我与明月日夜兼程,可赶到陈国都城时,已经晚了。”桑延顿了顿,声音染上一丝沉痛,“邪祭引动了天罚,天火自九天而下,整整烧了七天七夜。陈国国都化为焦土,满城亡魂。”
“我就是在那些焦土与灰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