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目是谁。”
“猿飞日斩。扉间的弟子。”
斑的眉毛动了一下。“扉间的弟子。”他重复了一遍。千手扉间。那个用飞雷神斩杀了泉奈的千手扉间。那个把他逼出木叶的千手扉间。那个到死都对宇智波保持警惕的千手扉间。他的弟子,现在是火影。
“宇智波一族呢。”
“还行。”
斑沉默了。南贺川的河水从他记忆里流过去。河边的石子。泉奈的手。柱间的笑声。那个他亲手参与建立又亲手离开的村子。
“你体内有柱间的力量。”斑说。
“是。”
“怎么来的。”
“纲手的血。”
斑的瞳孔微微收缩。“千手柱间的孙女。”
“是。我娶了她。”
雨丝落在两个人之间。斑看着宇智波玄。因陀罗的血脉。阿修罗的血脉。他靠咬下柱间一块肉才得到的东西,这个孩子靠娶了柱间的孙女就得到了。不是夺取,是结合。
“月之眼计划。”斑说。宇智波玄看着他。“你知道多少。”斑问。
“全部。无限月读,神树,十尾,轮回眼。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斑的眼睛眯起来。“你不知道的,是什么。”
宇智波玄沉默了很久。雨丝落在溶洞口的岩石上。
“月之眼是假的。”
斑没有动。
“你等了三十多年的那个梦。是假的。”
雨声很大。溶洞深处,钟乳石上的水滴滴落,在石笋上碎开。斑看着宇智波玄。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深处——不是动摇,不是怀疑,是更硬的、更固执的东西。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说出来。你以为说出来,我会信。”
“我知道你不会信。”
斑的眉毛动了一下。
“宇智波斑。你从战国时代活到现在。你杀了太多人,你的一生都在战斗。你和柱间打了半辈子,和整个忍界打了半辈子。你的人生里,没有‘回头’这两个字。你的骄傲不允许你回头。你的骄傲也不允许你相信——你等了三十多年的东西,是一场骗局。”
宇智波玄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的雨势。
“所以我没打算说服你。”
斑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笑,是真的笑了。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在溶洞里回荡。六十多年没有笑过的人,笑起来像岩石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