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宇智波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猿飞日斩没有回头。“你把须佐能乎插在人家门口了。”宇智波玄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柄插在沙地里的黑色巨剑。三天了,他控制着须佐能乎的剑没有消散。黑色的剑身半没入沙中,剑格上流动的暗红色纹路在夕阳里明灭不定,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砂隐村的人每次推开石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它。
“您说扎营,没说不能插剑。”宇智波玄说。
猿飞日斩终于转过头,看着他。二十二岁的宇智波玄站在沙漠的夕光里,脸上有风沙磨过的痕迹。十九前,这个孩子坐在忍者学校靠窗的位置,考试永远排在第四。七年前,他把千手绳树从国都抱回木叶。三天前,他在营地里开启须佐能乎,一剑斩了千代的儿子儿媳,只感觉自己这个徒弟越来越离谱。
“黑色死神。”猿飞日斩念出这个称号,语气像在品一个茶叶的名字。“朔茂起的?”“嗯。”“起得不错。”
他往营地里面走。经过医疗帐篷的时候,纲手正好掀开帘子出来,手里端着一盆血水。她看到猿飞日斩,愣了一下。“老师。”猿飞日斩看着她脸上的倦色,看着她手指上缠着的绷带,看着她端血水端得稳稳的手。“辛苦了。”纲手低下头。“……不辛苦。”
猿飞日斩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清晨,砂隐村的石门开了。三代目风影走出来。他身后跟着风之国大名的使者、砂隐长老团的成员,以及千代。千代站在人群边缘,脸上的皱纹比三个月前深了一倍。她的目光越过三百步的距离,落在营地边缘那个黑发宇智波身上。宇智波玄也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初冬的冷空气中碰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
和约在营地中央的帐篷里签订。
没有长桌,没有旗幡,没有史官。两张折叠椅,一张从医疗帐篷搬出来的桌子,两份卷轴。猿飞日斩坐在桌子一侧,三代目风影坐在另一侧。帐篷外面围着一千名木叶忍者和三千名砂忍,但帐篷里只有两个人。
宇智波玄站在帐篷外的阴影里。纲手站在他旁边。
三代目风影拿起笔的时候,手停了一瞬。不是因为不甘。是因为他的目光穿过帐篷的缝隙,看到了三百步外那柄插在沙地里的黑色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