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朔茂的刀锋转了一个角度。他的站位同时封住了三个人的进攻路线。但他的手心在出汗。不是怕。是毒雾还在弥漫,他的查克拉正在被毒素侵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一只手落在他肩膀上。
“朔茂前辈。”
旗木朔茂侧过头。宇智波玄站在他身后。营地里的火光照在这个二十岁的宇智波脸上,把他的眼睛映得很亮。不是写轮眼开启时的那种红,是更深的、更沉的光。
“交给我。”
旗木朔茂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玄,他们三个——”
“交给我。”宇智波玄又说了一遍。
他从旗木朔茂身边走过,走向千代一家。脚步不快,像二十年前在麦田里割麦子时的节奏。弯腰,拉镰,放麦。一步。一步。一步。
千代的儿媳最先动了。佛陀傀儡的双掌分开,掌心各自射出一蓬千本,淬了紫色的毒,在火光里泛着诡异的光。宇智波玄没有停。
千本射到他面前三尺的地方,停住了。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悬在半空,密密麻麻,针尖离他的皮肤只有一寸。然后全部落在地上,发出细密的响声。
千代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不是普通的宇智波。”
宇智波玄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变了。黑色的瞳孔深处,三条弧光首尾相连,缓缓转动。不是三勾玉。是更复杂的、更古老的花纹。永恒万花筒。
千代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抖了一下。她见过宇智波的眼睛。战国时代,她见过三勾玉,见过万花筒。但这一双,她没见过。
“儿子,儿媳。一起上。”
修罗傀儡的六条手臂同时展开。佛陀傀儡的双掌再次合十,发出比刚才更沉重的轰鸣。两具傀儡,十二件兵器,从各个角度同时攻向宇智波玄。
宇智波玄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笑。从三岁坐在门槛上抱着父母卷轴的那个夜晚开始,从四岁吞下纲手的血开始,从六岁拜入火影门下开始,从七岁纲手在他怀里哭开始,从十五岁在国都向纲手坦白开始,从二十岁在千手族地的檐廊下抱住她开始——他藏了太久。今天不用藏了。
他睁开眼睛。
“蝼蚁,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宇智波神的力量!”
黑色的查克拉从他体内涌出来。不是爆发,是流淌。像深海的暗流,像地底的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