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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阮弥自己而言是习以为常,但对言述一来说恰恰相反。
与过往完全不同的环境和生活方式足以让他心力交瘁。
向导往往被要求安抚哨兵,从精神空间上来说向导的确相较于哨兵更加稳定一些,可这并不能让向导在每一个时刻都泰然自若。
阮弥是有让言述一选择,可那都是在她给出的选项中,她没注意到的地方言述一一直在勉强自己。
一个人的时候阮弥随心所欲惯了,和言述一精神结合成为伴侣后,她才发觉无论怎么做都有无法尽善尽美的事,察觉不到的心绪永远存在。
小鲸甩了甩尾巴拍拍阮弥的手,像是在说不要自责。
她也明白,这是无可避免的局限。
从前阮弥做任何事都会在心底衡量是否值得,想起那些脑子不正常的家伙阮弥就会涌起烦躁,面对言述一却是泛滥着亏欠和怜惜。
不记得是谁说过,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心疼向导你就完蛋了,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蹦出:
阮弥,你完蛋了。
光线刺破云层,模模糊糊间,言述一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没等他将梦的内容捞起,耳边传来的到站播报将他唤醒:“……即将抵达本次列车的终点站,森罗。请检查好随身物品……祝您拥有美好一天。”
诶?言述一猛然惊醒,他睡着了。
观景列车,但在做梦。言述一心生懊悔,明明是他自己答应好阮弥却睡了过去。
“还想逛逛吗?要是累的话我们可以随时回去,不用勉强自己。”发现言述一醒来阮弥轻声询问,“还有,不用和我道歉。”
打算说出口的话连同心底的歉意一同消散:“……只要能和阮弥一起,我都愿意。”
“那就走吧。”她牵起他的手,笑逐颜开。
森罗作为索兰著名旅游度假城市,人流只比圣奎姆稍低。阮弥没带言述一直奔人群最多的热门景点,她来到这里是为了完成先前的承诺,要买棵树。
琳琅满目的品类中,几经商讨最后选择了蓝花楹。
在一处环境幽然的餐厅解决晚饭后,两人回家种树,等到庭院中自然飘落蓝紫色花瓣,月光也早已高挂枝头。
各自道别回房的前夕阮弥站在原地犹豫片刻,最终上前一步轻轻拥住言述一:“晚安。”
飘飘然的言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