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一个王储同样拥有极高的风险,他不害怕承担,他担心的是,阮弥会怎么想?
脑海中复杂混乱的思绪化作无休止的线条缠绕上言述一,死死勒住他的身、心,以及摇摇欲坠的理智,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如果……”
他想问阮弥,想把那些快要将他扯碎的担忧诉之于口,如果不是他,如果他杀了人……
他还能在她的身边吗?
言述一听见阮弥的声音:“没有如果。”
坚定不容置疑的话语将言述一唤回,那双澄澈明亮的碧蓝双眼将他心底所有的不堪和恐惧全部驱散,让他重获宁静。
彼此紧扣的手心传递来点点温度,驱散先前浑身刺骨的寒意,将结成的冰锥化作水。
“我……我难过得很明显吗?”言述一目光忽的有些闪躲。
犹疑片刻后阮弥佯装认真,缓缓点头:“有些。”
那一瞬间言述一给她感觉就像是被风扑灭的火焰,有点可怜。她想,自己不能做无情的风,她希望火光永远摇曳。
从塔离开后,阮弥就察觉到言述一一直有些不安,他没有安全感。
安全感啊……阮弥的思绪飘回还在圣所读书的时光,挽起长发的老师朝阮弥微笑,连同她温柔的言语浮现脑海。
“最后一节课,我们来谈论爱。”
“在如今的时代哨兵和向导之间不再是常规一对一的连接,比起相依为命的伴侣我想现在的情形更应当算得上是战友和同伴,这并不代表爱就不复存在。”
“有的人将爱视作救赎,有的毕生都在追求爱,有些则对爱嗤之以鼻。没有人能够说清楚爱究竟是什么,更没办法给出具体定义,也没有法律法规有人要求亲人伴侣之间就必须拥有爱。”
“我认为爱是难以言明的奇迹,拥有千千万万种外在体现。”
“希望在清楚你们各自心目中的爱究竟为何种模样前,你们能够对自己的伴侣负起应有的责任。”
给予对方足够的安全感就是其中之一。
将言述一闪烁的目光尽收眼底,阮弥没有维持自己严肃正经的假象太久,眼看言述一被羞愧折腾得不知如何是好,她眉眼稍弯轻笑出声。
阮弥上前半步,抱住被情绪反复折磨的言述一。
给予对方安全感要做些什么?老师没教过,阮弥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