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十二岁小女孩的身影和如今的阮弥渐渐重合,充满怒火的双眼时至今日仍未平息,周澜知晓,她的恨意无止无休。
“所以?你又一次被他们当枪使?”
“……对。”
周澜一直想脱离季家,甚至为此付出很多努力也未能如愿。
即便是奉行精神力至上的索兰,也有不得利用婚姻等手段筛选子女天赋的法律规定。
季家再娶已经是众目睽睽,一次婚姻破碎还说得过去,那第二次呢?又算什么?他们经受不起舆论冲击,更经不起人类联邦彻查。
孩子,孩子,孩子,他们永远会用孩子去要挟她,仿佛那不是和他们血脉相连的亲人,而是用来捆住她的绳索。
看着陷入痛苦的周澜,阮弥同样思绪万千,比起大多数嫁做人妻的女性周澜身上没有柔和的特质。
她一直都觉得,比起母亲,周澜更像自己的姐姐。
即便跃迁技术早已成熟,阮怀清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她身旁,在她没成年之前,生活学业上的大部分事情都是周澜在帮她料理。
在圣所上学时阮弥打人请家长也是叫的周澜,并且对方也如约没有告诉阮女士,在成为特级向导那天,也是周澜第一时间发现她在持续高烧。
她仍然记得当时自己从周澜身上感受到的所有情绪,着急,不安,愧疚,担忧……
唯独没有烦躁。
根据后来阮女士和她说,发现她在高烧后周澜没有告知季家的其他人而是第一时间告诉阮怀清,等阮女士赶到,见到的也是周澜在悉心照料自己。
“……成为哨兵是我自己的选择,他们也没有如愿得到我的资产,我没有任何利益损失你不用过多自责。”
周澜也知道阮弥不会对她做什么,是她内心的愧疚驱使着她来见一见阮弥。
“好。”她强撑着露出笑,“你没事就好。”
她从不想夺走任何人的孩子,更不愿让自己从小看到大的阮弥死去。
了却一段心结周澜也没了继续停留的理由,她侧过身,打算就此告别离开,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见到阮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何时才能摆脱牢笼。
“等一下。”阮弥出声叫住她,朝她走来,将一块小型终端递到她的手心。
“我相信,你会对里面的东西感兴趣的。”
楼上楼下氛围截然相反,两兄妹已经成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言哥哥,我们知道你肯定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