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那个一脸鼠相的铁振山,见被众人围看,他扯着嗓子道:“我说的难道有错吗?”
台上的净持停下了口中晦涩的经文,“这位施主,你口中所说的佛骨确是少林曾经的圣物,只不过,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经在大火中失传了。”
“失传?我看未必吧!”铁振山讥讽道,“要真失传了,你们少林又为何在达摩洞外设下重重守卫,不准任何人靠近?”
净持气定神闲,“达摩洞向来是本寺禁地,周围旧塔危墙众多,佛会期间,香客往来络绎,空晦方丈恐伤了人,因此派了僧众守卫,在贫僧看来,并无不妥。施主又何必说些惑动人心的言语呢。”
“放屁!这个什么鸟万佛会,早不开晚不开,偏偏这个时候开,铁定有鬼!”
净持淡淡一笑:“施主,贫僧观你身上煞气颇重,想来是初踏佛门,不知我少林的万佛会乃五年一度,是早已定下的日子。”
四周哄笑声蜂起。
铁振山一愣,恼道:“都给老子不准笑!”
“这个净持,倒不像是个四大皆空的和尚。”池度低语。
方却棠:“能将整座少林攥在手中的人,自然绝非无欲无求之辈。”
铁振山被一一驳斥后面红耳赤,他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冯广横忽道:“这位大师,你既说琉璃佛骨是少林圣物,又怎会因为一场大火说没就没了?江南余家一夜之间被人灭门,所持有的半截佛骨不翼而飞,这事怪得很嘛……”
铁振山:“依我看,莫不是少林多年寻骨未果,才找到余家实施的夺骨杀人,再将佛骨放回达摩洞设置层层守卫!”
于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是啊,总不能一句失传就算了……”
“余家被灭门,少林于情于理都应当给个交待的。”
“若真问心无愧,何不趁此机会解开达摩洞禁制,还可让在座各位做个见证,证明佛骨确实早已失传,岂不美哉?”
“就是,应该给个说法!”
质疑的声量愈演愈烈,山风吹动满场金铃响个不停。
法坛上,净持身后一名年迈的老和尚出声道:“诸位施主,此乃我佛门法坛,而非官府衙门,余家之事,自有江湖公论。”
铁振山:“余家人都死绝了,即便有了江湖公论,又有谁能去鸣冤?”
池度指尖轻敲了敲剑柄,余光瞥过方却棠的侧脸,“谁说余家死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