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度缓缓睁开眼睛,脖颈酸胀,他扭过头,入目的是案台上早已燃尽的残烛蜡滴。
“唔……”
身体比往常要沉重许多。
池度手肘撑在床榻之上,想起身才发现原来身侧还睡了个人。那人将脸枕在他的胸口,乌发凌乱,如墨般散落在他的身上。
“喂……方却棠。”池度敲了敲方却棠的头顶。
方却棠纤长的眼睫抖了抖,半天才睁开,睡眼惺忪的,茫然望向池度,“啊、原来是池兄啊,早……”他模糊不清地打了声招呼,像困极了一样,头一歪,又把脸枕到池度的胸脯上。
池度伸手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这是哪?”
“青峰……医馆……”
方却棠有气无力,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扫过,池度胸口一痒,一个激灵把人拍开,“我何时来的医馆?”
方却棠揉了揉眼睛,顺势起身,“池兄不记得了?昨夜你不知何故身负重伤,一回到破庙就咯血倒地,方某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你带到镇子上寻到了此处。”
“哦。”
想起来了,昨晚他被于澄川那小子的护体金光反震,险些一命呜呼。
池度闭起眼睛,赤/裸着上身坐在床沿暗自运功。
眼下伤痛倒是散去了不少,只是丹田内的气息却受了损耗,运起功来尚无法自如,不知要恢复多久才能回到一开始的状态。
本来就已经从元婴修为被削弱成凡人功力,现在还只有半桶水。
池度闷闷不乐地调息完毕,睁眼看方却棠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于是顺着方却棠的视线低头,自己胸前的2/点因为受了刺激,正不合时宜地昂首挺立着。
“你看什么呢?”
方却棠展开折扇掩在面前,“咳,随便瞧瞧,不足为道。”
“奇怪的家伙。”池度没有追究,反正都是男人,打个赤膊也无可厚非。
他起身拿起挂在一旁的外衫,披上时,袖口内袋掉出一包软物。捡起一看,才想起是昨日买的香糖果子。
方却棠凑过脑袋来,池度顺手把那已经被压扁的小包丢过去,“喏,你要的。”
“我要的?”方却棠打开油封纸。虽然里面包裹的东西已经碎成了渣渣,但依稀能分辨出是香糖果子的模样。
他有些意外地抬眼,池度只是冷静丢出一句:“就算被压成了香糖饼子,你今天也得给我心怀感恩地把它们全部吃完。”
说罢,监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