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话未说完,门口忽然一声脆响,屋内两人纷纷转头。
门口小厮呆立,脚边的脸盆“当啷当啷”响个不停,满盆的水撒了一地。小厮脸上惊恐与羞赧交加,视线停留在床上衣衫不整的池度身上。
“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着,门“砰”地被合上。
随后方却棠“噗嗤”一声,抱着肚子滚到床上,笑得花枝乱颤。
“这下完蛋了,池兄。”他止不住声音里揶揄的笑意,“恐怕啊,很快整个山庄都要觉得——哈哈哈……”
“……觉得什么?”池度有种不祥的预感。
方却棠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光,“觉得我金屋藏娇,珍贮佳人。”
“金屋——”
池度惊骇到没将那两个词讲出口,绷紧脸把方却棠的衣服重重扔到床榻,“这衣服你留着穿吧,比武当日你自己去。”
方却棠收了笑容,从床上爬起,下巴枕在池度肩头,“嗳,生气啦?”
池度垂眼瞪了眼方却棠,方却棠一手替他整理散开的衣襟,“莫气了,我不笑便是。”
池度拍开那只手,站起身,“比武的事,我会再想办法。”
方却棠跟着坐起来,“呵呵,那便全权仰仗池兄了。”
池度只说了句“我回屋了”,便绕开地上那滩水走到了门边。
方却棠也不慌收拾,又叫住池度:“对了,池兄。前天提到的宿安城山会今日召开,池兄回屋收拾收拾,咱们吃过早点后就出发,如何?”
池度未置可否离开了房间。
不久,一名蓝杉男子走进屋内,见方却棠依旧在镜前梳弄长发,便道:“这都什么时辰了,盟主您还在照镜子呢。”
方却棠对着镜中人笑笑,“风前,你来得正好。前日的药膏搽完了,你再给我些。”
“盟主又知我身上带着?”
方却棠但笑不语,柳风前于是从袖口掏出小药罐抛了过去,方却棠接过罐子,拧开后,沾了些透明的膏体,仔细搽在脸颊上的划痕处。
柳风前忍不住嘀咕道:“这种程度的伤口,也就盟主您会如临大敌。”
“你懂什么,”方却棠动作优雅地合上盖子,“留了疤可讨不到娘子。”见柳风前还未离开,他微微挑眉,“怎么了,还有话说?”
“我听下面人说,”柳风前欲言又止,“盟主您这次闭关回来,带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