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脱落的几根青丝他心疼至极,抛开他什么身份不谈,本来读书就伤脑脱发,自己有几根头发经得住这么拽。
他没好气地高声吼道:“疯妇!你活糊涂了是不是?连我大哥都没拽过我小辫子!”
宋槐安面无表情地、一字一顿地问道:“所以今年,到底是哪一年?”
张羡川瞧她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一腔怒意好像石子入海,不情不愿地答道:“你说呢?光绪二十年。”
听到回答的人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忽又猛地睁开眼,捏住他刚放下去的那只胳膊,神色坚定地说道:“把我打晕!拜托了!快!”
张羡川活了二十年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平素他在自家府里作威作福惯了,出门在外也是副不可一世的少爷派头。他又是自小顽劣不知轻重的性子,只有别人避他的份,哪有上赶着挨揍的傻子。
至此他更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女人确实脑子不太正常,怪不得会染一头粉发。
“我不打女人,更不打疯子,尤其不打疯女人。”他不自觉后退了几步,满脸嫌弃道:“离我远点。”
已是中午的日头,入寺的香客渐渐多了起来,原本寂静的禅院也多了分人气。
方才宋张二人之间的对话场景落在一旁的赵家姐弟眼里,又是另一副怪谲的奇景了。
他们只看到一个剃了大半光头脑后留了一节鼠尾般长辫子的男子出现了,他和这个他们猜不出身份的女子间发生了一场争执,虽然两人脸上皆有愠色,但是显然他们能听懂彼此的语言。
赵清之心中感叹,他以为辽国和金国的男子发型已经是世间至丑了,原来世上还有出其右者。果然是蛮夷,审美能力一无所有,审丑能力举世无双。
赵清如却暗觉不妙,虽然她未能听懂二人之间的对话,但显然他们之间看起来能顺利沟通。可即便没有语言障碍,她分明能察觉出二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浓重的不解氛围,一种和自己此刻相似的不解——对彼此存在的不理解。
她的直觉告诉她,对那个辫子头男人来说,她和那个古怪女子一样都是这个世界的不速之客,因为他打量她们的眼神是相似的。
在她的不安到达极点前,几个一样梳着辫子头的男性夹杂着几个妇女,在寺僧的引领下涌入了藏经阁前。他们的目光几乎是一瞬间就锁定了赵家姐弟及宋槐安,一行人眼中满是抓到贼人的兴奋。
他们口中囔囔着:“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