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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平和,低了低眉:“微之不敢。”
    “你不敢?”苏伯庸拿拐杖敲着地面,“我看你什么都敢!”
    “你祖父当年是怎么死的?你都忘了吗...咳咳!”
    苏伯庸说完,重重咳了两声。
    苏玉皱了一下眉,转身将刚刚张伯沏好的茶奉给苏伯庸。
    “族长消消气,身体要紧。”
    苏伯庸瞪着他,一把将茶盏推翻在地,顿时碎瓷四溅。
    “我是年岁大了,这些年族中的事一概交由你来管,可你别忘了,我还没死呢!”苏伯庸将拐杖举起来对准苏玉,“你想攀上皇家这门亲,也等我死了!”
    “族长慎言!”
    “您听我说,”苏玉眉心紧皱,顿了顿道,“是,外人眼里我苏门清贵,这些年不问朝中事也能立于不败之地,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苏伯庸双手紧握着拐杖,没有说话。
    “族长耳通目达,不会不清楚,自祖父过世后,我苏家百年基业日益俱下。今日能勉强维持,是因为祖父故交张远中,在新皇登基后执掌内阁。”
    苏玉话锋微转,继续说:“可朝中势力变化莫测,纵使我多年苦心孤诣,也难挡大势所趋。”
    “今年书院的学子比五年前少了四成,南边三处田庄已经典卖了两处。前段时间,书院科考成绩最好的学子李允,被无辜牵连进科举舞弊案,我多方斡旋也仅仅免了他性命之忧,他余生都不可能再有机会参加科考。”
    苏玉字字如刀:“微之无能,无法像祖父一样庇护他们,只能眼睁睁看他们任人欺凌。”
    苏伯庸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苏玉。
    “所以,你便要与仇家结亲?”苏伯庸冷笑了一声。
    “不是。”
    一阵风吹过,苏玉看了眼门外,缓了缓情绪,此时阮州已下起了小雨,苏氏宗祠在沉云下更显凝重。
    “在认识她之前,我从没想过要和皇室结亲。”苏玉回过头来,对上苏伯庸审视的目光,“只不过恰好,她是皇家的女儿。族长与叔祖母白首同心,比微之更明白这种感情。”
    苏伯庸闭上了眼睛。
    “皇室无情,君心难测,”苏伯庸一字一顿说完这句话后,深叹了口气,“你祖父当年惨状历历在目,我的嫡子也被牵连流放,这些你难道忘了吗?你还要重蹈覆辙吗?”
    “我没忘——”苏玉心中刺痛,“祖父秉国多年,泽被苍生,到头来却落得那个下场,叔父在流放路上投江自尽,父亲到死都咽不下那口气,我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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