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微眯双眼,蹲在地上摁着裴宣的肩膀。
“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父亲。”
一刹那间,魏王手中长刀刺穿裴宣的胸腔,裴宣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张开后,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他的血喷涌而出,噗的一声,溅到江鹤的右脸颊上,血是热的,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
“裴宣!”
江鹤嘶喊出声。
他的身躯在她眼前渐渐倒下,睁目而亡,死不瞑目。
看着眼前人的尸体,江鹤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魏王。
阎王罗刹本不在地狱,而在人间。
尸体很快被人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一道暗红的拖痕,在火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后,江鹤轻笑了一声:“现在轮到我了吗?”
“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替你儿子报仇。”
魏王收敛了刚刚那狰狞的眼神,将剑锋指向江鹤的眸间。
“就让你这样死了,实在太便宜你了,我要你眼睁睁看着你在乎的人,一个个为你而死,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江鹤冷眼瞧着他:“那我等着魏王。”
魏王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出。
他走后,江鹤松开了刚刚被她划破的绳子,可束缚的解除并没有使她松快分毫,江鹤反而瞬间瘫在了地上。
石室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喘息。
如果魏王说的是真的,汪景宜是从一开始就是魏王的人,还是后来被收买的?又或是裴义的人?那盒粗布包着的糕点,也是演戏吗?
苏玉知道吗?魏王还想干什么?
江鹤缓缓直起身子,坐在地上,眼前石门被铁链死死锁住。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苏玉这边已经集齐了人手,火把成片,将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刀剑的寒光时隐时现。
远处不时传来几声狼嚎,在山谷间幽幽回荡,如泣如诉,似游魂在风中呜咽。
秦长风神情紧张,在一旁问:“先生,现在怎么办?”
苏玉凝视着远方的一个方向:“见山书院依山而建,几十里外常有山匪出没,只有这一种可能。”
秦长风说:“那我们现在——”
他的话被一阵从远处卷来的马蹄声打断。
“苏先生!”
一个女声从远处传来。
洛惊鸿带着一队人马踏尘而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