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云牧。
江鹤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笑,像是自嘲。
魏王坐在她面前,身后站着的裴宣直直地盯着她。
“沧溟,阮州好玩吗?”他吹了吹浮叶,慢悠悠开口,“你不回京城待着好好择婿,是觉得阮州有你的夫婿吗?”
江鹤向前探着身子,目光似恶虎。
“你把序竹她们弄哪了?你我之间的恩怨,跟他们没关系。”
“恩怨?”
魏王仰天干笑了几声,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感谢你提醒我,是你杀了我儿子。”
“那是他咎由自取。”
江鹤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我兄长为了弥补他犯下的错,也死在了那场战役不是吗?”
“所以你就亲口下令处决他?!”
魏王把茶盏摔碎在她眼前,拍案而起,身后的裴宣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军令如山,他该死。”江鹤字字珠玑。
魏王的脸色铁青,却强忍着怒气重新坐了回去。
与此同时,江鹤的手在背后悄悄摸索着绳结。
魏王又变回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你刚刚问的人,叫序竹和汪景宜,对吗?”
“你把他们怎么了?!”
魏王一阵冷笑。
“沧溟,你知道自己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鹤,“不是自负,是悲悯。”
江鹤死盯着魏王:“你什么意思?”
“你那么自负,我儿子你想杀就杀,对裴宣也毫不留情,可独独对最不该悲悯之人悲悯。”魏王觉得此刻热血沸腾。
江鹤愣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间,她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线索开始往回倒退。
这一刻,她的心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