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的早课上,偶尔两人目光相撞,他微微颔首,她便弯一下眼睛,然后各自移开。
春意一天比一天浓。风吹来时,已经不带凉意,拂在脸上软软的。
日子一晃就到了清明,三日祭祀活动结束后,书院组织了外出踏青。
见山书院依山傍水,草地里还有昨夜的露水,学生们跑过去裤脚就洇湿了一片,凉凉地贴在脚踝上。
学子们在前面三五成群的追赶嬉戏,苏玉和其他先生们走在最后面。
序竹,汪景宜,江鹤和其他几个同期入院的学生结伴走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诶,你们注意到了吗,裴宣因为他爹的事已经好几天没来书院,连祭祀都没去,今天倒是来了。”序竹神情飘忽地看着前方不远处裴宣的身影。
“听说是山长立保下他的,才没受牵连。”汪景宜附和道。
“他爹都被下狱秋后问斩了,儿子竟然没被牵连,山长也太好心了。”另一位同门很是不解。
序竹啧啧嘴:“不管怎么样,现在他可神气不起来了。”
江鹤看向裴宣,他不再像从前一样呼朋引伴,反而形单影只,看起来落寞的很。
“被狼养大的人,还能改好吗?”
汪景宜这句话像在自言自语,转而又问江鹤:“鹤卿,如果你是山长,会留下他吗?”
江鹤凝视着前面的人,淡淡地开口说:“我会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