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不知何时生出一种默契,一个不说,一个也不再问。
苏玉低下头,拿湿手巾一点一点擦去血痕。
江鹤垂眼看着他,烛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显得十分柔和,他眉峰微蹙,专注而认真。
他大概觉得她伤得很重。
“疼吗?”他忽然开口,没抬头。
“疼~”江鹤毫不掩饰那些痛感。
“知道疼还挡。”苏玉的语气中带着些无奈。
“我不想你受伤,伤口就算长好也会很丑的。”
江鹤在烛光中静静凝望着他。
苏玉手上的动作滞了一下。
江鹤看着他低垂的眉眼,手指微微动了动,想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但她没有。
“我知道你能打,但你也不用次次都冲在最前面。”
苏玉的声音有些哑,不过这次他微微抬起了头。
“乖一点不好吗?”
江鹤这次瞧清楚了,他眼中那汪泉水在波动,透露的是师长的担忧。
“好。”
江鹤笑了一下,带着些勉强。
江鹤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自己也渐渐分不清,她什么时候是真心,什么时候是假意了。
重新包扎好后,苏玉站起身,把多余的纱布放在桌上。
“睡吧,夜里别压着伤口。”
安顿好她后,苏玉转身离开。
江鹤朝他甜甜一笑:“晚安。”
他没有回应,关上了门。
苏玉走后,江鹤收起了笑容。
她看着映在门扉上的影子,发了一会儿呆。
马车到达阮州的时候经过闹市,江鹤掀开窗帘瞧了一眼。
街上卖什么的都有,糖炒栗子的甜味混着药铺的苦,从帘子缝里钻进来。
“先生,我还有点事,要不您先回去吧。”
苏玉探究地看了她一眼:“嗯?”
“走的时候序竹说让我帮她带盒胭脂,我想先去集市上转一下,可以吗?”江鹤瞎扯了理由。
“去吧,天黑前回去。”苏玉由她去了。
“好。”
苏玉看她跳下了车,轻快地往摊子上走去。
“我们走吧。”苏玉对车夫说。
看马车走后,江鹤转身去了一家酒楼。
进门后左弯右绕,江鹤终于走到了洛惊鸿的雅间,雅间里熏着沉水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