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接过他们的路引,核对之后点了点头,从柜台下取出一本厚厚的簿子让他们登记。
手印按完,掌柜将两把钥匙放在柜台上。
“客官,你们的钥匙,最近城里不太平,夜里门窗可得锁好了。”
苏玉应了一声,拿过一把钥匙转身就走了。
"先生。"
江鹤叫住了他。
“又怎么了?”
江鹤问:“先生,你饿吗?”
从下午到现在,她们一路都没吃东西。
江鹤瞅了瞅旁边那桌,一个妇人和一个孩子正安静地吃饭,约莫是掌柜的妻儿,那孩子大概四五岁的光景,正抓着一只鸡腿,啃得正香。
江鹤抿着唇:“可是我没有银子...”
苏玉回想起江鹤开学第一天要花五千两索买裴义的场景,还有那挽月楼,一顿饭够寻常百姓半年用度。
她没钱?江鹤现在直接明着耍赖。
苏玉重新折返回来,在柜台上放了一锭银子。
“她想吃什么,给她做吧。”
掌柜接过那锭银子,喜笑颜开:“得嘞!姑娘稍坐,一会儿就得。”
苏玉没再看她,抬步要走。
“诶——”江鹤身子往前一探,“先生,您不吃吗?”
苏玉没转身,直接对店家说:“我还有事,麻烦掌柜帮我送到房间吧。”
"好嘞!"
真会麻烦人。
江鹤忍了口气,径直走到食案前坐下。
那是她回来后吃的最饱的一顿,气饱的。
吃完饭,江鹤溜到苏玉的房间门口,确认他已经休息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块惨白的方格,远处的狗叫了一声,又停了。
窗门大开,江鹤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在一阵翅膀扑棱声后,黑隼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肩上。
之后她换了身衣服,从窗户溜出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