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盛气冲冲的走了出来,看到江鹤正乖巧的蹲在门口抄书。
他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
江鹤也不知道因为是睡够了,还是出气了,此刻只觉得神清气爽,抄《省身录》的手竟然又快了几分。
当天晚上,她拿着抄了一天一夜的《省身录》,强打精神站在了苏玉的书房门前。
江鹤做了一个深呼吸,整理仪容后,敲响了房门。
“先生,是我江鹤,可以进来吗?”
没人应。她又等了一息,正要再敲时,门里传出一声懒洋洋猫叫。
“喵~”
什么鬼声音?是她睡太少脑子抄书抄糊涂了吗?
过了一会儿,书房里传出一声带着几分慵懒的回应。
“进来吧。”
江鹤推开门,迎面是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她之前在苏玉身上闻到过的茶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在脑中形成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清冽又沉静。
她清醒了一点。
她曾在一本叫《草木辨真》的古医书上看到一种言论,说五感中能在记忆中留存最久的,是气味。
这味道让她有些上瘾,她想拼命记住,可惜很快就什么都闻不到了。
苏玉正半倚在窗边的书案前,懒懒的拿着卷书,身上卧着一只灰白相间的猫。见到江鹤进来后,他缓缓坐直身。
江鹤走上前,恭敬地递了一厚沓纸。
“先生,《省身录》学生抄完了,请您过目。”
苏玉双手接过,随手翻看着。
在这个空当,江鹤悄悄打量着四周的陈设,这间书房不算大,却十分雅致。
临窗放着一张长案,隐约映着月光,对面是一整排书架,一格一格塞得满满当当。
旁边的墙上挂着几幅书画,江鹤认出来那是赵轼的《枯木竹石图》,是真迹。
“不是十遍吗,怎么又多了?”
苏玉抬头看了她一眼。
江鹤收回视线,抿了抿唇不情愿地坦白。
“嗯...我今天太困了,在陈先生的课上睡着了...他又罚了三遍。”
“只是陈先生的课吗?”苏玉尾音微微上扬。
她扯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她就不明白了,这些文人怎么这么喜欢明知故问。
江鹤没说话,盯着他翻页的动作,装聋子。
可是下一秒,她看到苏玉手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