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黄雨虹突然打破沉静，看着自己如纸一样扁平的右手，恐慌大叫，即使心里做好准备，也没想到危险会如此快降临。
众人一看自己的四肢和躯体，凡是碰到雨水的地方都变成亚麻布纹理，或者是纸张的颗粒感。
“你的脸！”熊成盯着陆复的脸，吓得眼珠都要迸出眼眶。
陆复伸手一摸，脸颊皮肤触感像润湿的纸巾，轻轻一按，手指竟然把脸颊戳破，再一看从脸颊里出来的手指，手指上粘了褐色的粘稠的油画颜料。
这一刻，全部人都惊觉，画廊下起的雨让自己正在成为“画”的一部分。
他们害怕了，试图逃跑，可还未有动作，悠扬童趣的歌声从背对他们的影子处传出来。
“啦啦啦，啦啦啦，天暗啦，起风啦，娃娃们出笼啦。”
“大娃睁开眼，看见姐姐没有头。二娃闭上眼，长出翅膀飞走啦。三娃不要笑，新娘今晚要上吊……”
影子突然扭过头，白色的眼泪宛如掉落的纱布，成片似的从眼眶里流出来，顺着影子的身体流在地上，地上的纱布迅速分裂，仿佛河流的支干，朝几人驱来。
他们伴随着朗朗的歌唱声逃跑，雨水越下越大，皮肤晕染出颜料，吸了水的四肢越来越重，一用力便裂开，露出叠加的色层。
画廊忽然改变了形状，笔直的通道横生出一面墙将他们分开。
孙燕刹住脚步，慌张无措，头顶响起嘹亮的歌手，抬头一看，天花板上爬着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影子悠悠开口：“大娃睁开眼，看见姐姐没有头……”
她瑟瑟发抖，扁平的影子慢慢伸出一颗圆滚滚的脑袋，脑袋正对着她，咧嘴一笑。
她尖叫一声，旋即原路返回，跑着跑着，感觉自己脑袋凉飕飕，抬手一摸却什么也没摸到，于是乎惊吼：“我的脑袋，我的脑袋呢？”
咕噜咕噜，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脚边传来，低头一看，只见脑袋在脚边滚动。她大喊一声，倒在地上。
“三娃不要笑，新娘今晚要上吊……”
画里钻出一双双手试图抓住逃窜的“观众”，银铃般的孩童笑声变得刺耳，幽幽怨怨。左伍回头看，后面好几个影子追着自己跑，雨水滴在他头上，流进他眼中，眼睛泛起刺痛感，黑色的水墨洇出来。
“我愿献祭我虔诚的心，换取您的垂怜和呵护……”童谣掺杂平静的祈祷，左伍侧头看向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