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两名守在门口的卫兵替他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呛人的雪茄和香烟味混合在一起。
    长条桌旁已经坐满了人,西安城里所有能排得上号的军政大员几乎都到齐了。
    主位空着。
    主位的左手边,坐着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的顾祝同。
    他没有穿军装,只穿着一套丝绸睡袍,外面胡乱披着一件军大衣,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椅子里,看上去像是刚从病床上爬起来。
    看到梁承烬进来,他只是费力地抬了抬眼皮,眼神十分复杂。
    梁承烬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一秒,而是直接落在了主位右手边的那个人身上。
    那个人穿着一身崭新的陆军少将军服,肩章上的金色将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大概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魁梧,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正是梁承烬记忆中那副熟悉的模样。
    只是比记忆中要苍老了一些,两鬓染上了风霜。
    那双曾经在训练场上能把新兵蛋子瞪得两腿发软的眼睛里,多了些沉淀下来的东西,深不见底。
    真的是宋德彪,他真的没死。
    梁承烬的脚步在门口停顿了半秒,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走到桌前,面对那人立正,右臂抬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黄埔步兵二大队学员梁承烬,见过宋教官!”
    他的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传遍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教官”两个字,他说得格外重。
    在座的所有人,包括顾祝同在内,都愣住了。
    他们无法理解,这个在西安城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梁团长,这个把行营主任逼到“称病”的狠角色,竟然会用这种近乎于自降身份的方式,跟一个刚来的将官打招呼。
    宋德彪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抬起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面前这个自己曾经的学生。
    他的目光从梁承烬笔挺的军装,扫到他腰间那把柯尔特的枪柄,最后停留在他那张年轻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上。
    “梁承烬。”宋德彪开口了,声音比记忆中要沙哑一些,“你现在是陆军上校、宪兵团长、特务处陕西站站长。我此刻只是个没职没位的少将,当不起你这个礼。”
    他嘴上说着当不起,身体却稳如泰山,丝毫没有起身回礼的意思。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承烬心里,您永远是我的教官。”
    梁承烬的手臂依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