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简之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脑子里千头万绪,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绝。”
“去准备吧。”梁承烬把手里的地图放在桌上,“明天上午那封电报,是整个棋局的第一步。演砸了,全完。”
赵简之走了,脚步有些发飘。
房间里又只剩下梁承烬一个人。
他坐在灯下,从上衣的内袋里,取出了那卷用铁皮小盒装着的微缩胶卷。
他把胶卷放在手心里,感受着它微不足道的重量。
这是他头一次在权谋场上下这么大的赌注。
天津的时候,敌人是日本人,是看得见的刀枪,打就完了。
现在的敌人是自己人顾祝同、金世安、李默,他们穿着一样的军装,说着一样的话,却在背后磨着要捅死你的刀。
他得让这些人自己咬自己,用他们的贪婪和猜忌,烧起一把大火。
行,就看看谁先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