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姐,你们放心吧。”梁承烬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认真。
“我没事。真的。”
“你们回去吧。父亲,母亲,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儿子。我这条命从踏进黄埔军校的那天起,就不属于我自己了。”
“我杀了那么多日本人,够本了。就算是现在就死,我也值了。”
这番话他说得云淡风轻,却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亲人的心里。
母亲王氏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失声痛哭起来。
姐姐梁承毓也别过头去,肩膀不停地耸动。
连一向严厉的父亲,眼眶也红了,他张了张嘴想骂几句,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大哥梁承过死死地盯着他,许久,才说出几个字。
“你……好自为之。”
探监时间结束。
看着家人们一步三回头,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梁承烬脸上的那份平静终于像面具一样寸寸碎裂。
他缓缓地靠在冰冷的铁栅栏上,闭上了眼睛。
两行滚烫的清泪,顺着他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无声地滑落。
他不是不怕死。
他只是,不能在他们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