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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扯着钻心的疼,右肋的伤口也因为他这几天的折腾,又开始不安分地往外渗血。
    他一瘸一拐,却硬是把几公里长的防线从头到尾走了个遍。
    哪个火力点的射界不好,他当场就让士兵调整。
    哪个交通壕的深度不够,他指着士兵的鼻子骂,让他们继续往下挖,挖到能藏住一整个弯着腰的弟兄。
    弹药箱离前沿阵地太近,他二话不说,亲自上去跟两个士兵一起,把沉重的箱子抬到了反斜面的安全位置。
    一圈走下来,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他拖着那条不听使唤的腿,朝设在村里一座废弃祠堂的战地医院走去。
    得换药了。
    祠堂里,浓重的血腥味和碘酒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想流眼泪。
    躺在草席上的,全是缺胳膊断腿的伤兵,呻吟声此起彼伏。
    梁承烬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自己解开军装,掀开衬衣。
    黏在伤口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和皮肉长在了一起,轻轻一扯,就是一阵让他龇牙的疼痛。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刚刚为一个断了胳膊的士兵包扎好。
    她转过身,目光在祠堂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梁承烬身上。
    “你是梁少校?”她的声音很清脆。
    “嗯。换个药。”
    女医生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手里拿着剪刀和镊子。
    她的动作很麻利,先用蘸了温盐水的棉球润湿纱布的边缘,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揭开。
    手法很专业,比军医院里那个只会用蛮力的糙汉子强了百倍。
    但梁承 烬的注意力,不在她的手法上。
    是她的眼神。
    一个普通的战地医生,面对这人间炼狱般的场景,眼神里要么是恐惧,要么是麻木。
    但她的眼神,很沉静,沉静得过分。
    那是一种时刻在观察和分析周遭环境的警觉。
    这种眼神,他只在两个人身上见过。
    一个,是代号“风筝”的郑耀先。
    另一个,是镜子里的自己。
    这是搞情报工作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女医生一边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球给他清理伤口,一边用镊子在旁边的铝制医疗盘上轻轻磕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叮。
    叮叮。
    叮。
    叮叮叮。
    叮。
    梁承烬的手指,在膝盖的裤缝上猛地攥紧。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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