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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挽留,当即命人备足路途所需的粮草、车马、一应物资,尽数打理妥当。
临行之际,周晅拍了拍沈彦的肩膀,笑着打趣:“此番你平定叙州乱局,功不可没,回京之后,我们定在圣人面前,好好为你保举一番。”
沈彦闻言无奈失笑,轻轻垂了他肩。
“那我就等着了!”
一行人辞别沈彦,登上马车。
车轮缓缓滚动,再度启程。
行了几日,这天,暮色沉落,骤雨倾盆。
滂沱大雨砸得山野白雾茫茫,山路泥泞湿滑,根本无法再赶路。
马车停在郊外,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彻底困死,四下荒无人烟,据地图所示,村落远在数十里外,根本来不及赶去过夜;方圆数里之内,竟只有一座孤零零的义庄可避风雨。
“要不在这被水淹没,”
苏幕瘪瘪嘴,“要不就去义庄避雨。”
崔珩苦笑:“去义庄吧。”
周晅艰难地控制着马车,尽管穿着蓑衣,但也不免被淋成了落汤鸡。
“苏幕,你看是这儿么?”
旷野间立着一座青灰旧瓦院落,檐角残破不堪,四下荒无人烟,满眼清冷萧瑟。
冷风穿堂,拍得老旧木门噼啪作响。
众人纷纷跳下车马,崔珩走上前伸手敲门,谁知指尖刚搭上门板,朽烂的木门便轰然向内倾倒,惊得他慌忙往后踉跄退了两步。
“公子你没事吧!”
阿砚赶紧上前搀扶。
一旁的苏幕见状,当即弯起眉眼,捂着嘴低低嗤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故意拖长语调打趣:“崔公子这般斯文人物,竟然能让一扇门轰然倒塌,武力十足啊~”
崔珩略带窘迫地看向苏幕。
“你倒拿我取笑。”
众人进了义庄,偌大的庄子空荡荡的,唯有一排排棺木整齐静置,层层叠叠、整整齐齐地列于屋中。
夜风穿隙而入,满目森然,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陈旧尸油冷味。
苏幕悄悄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声音微微发飘:“……看来咱们今天晚上不是没地方住,是这里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她素来不怕棺木坟冢,只是这腐朽、尸油的阴冷气味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泥土气息,才吸入几口,只觉有些发闷。
她踮着脚尖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