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荒郊野地浸着微凉夜风,苏幕挎着轻便工具趁着夜色快步赶到公主墓外,蹲下身埋头吭哧吭哧刨土挖坑。
然而,崔珩终究放心不下,独自策马悄然追来,寻了处僻静高地远远立着,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那道身影上,满心牵挂。
忽然后背传来一记轻拍,崔珩猛地回头,他心头一喜。
“明允!你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怎么,你还想让我在里头待几天啊?”
周晅单手撑着后腰,步履还有些别扭,脸上挂着满满的幽怨。
崔珩忙道不是,又忙问他是怎么逃出来的。
“还能怎么出来?”
周晅唉声叹气,撇着嘴诉苦,“那牢头也是个实在人,夜里轮班犯困,我瞅着机会,借着墙根堆的杂物垫脚,从牢房上方透气的小窗钻了出来。”
他垮着脸,伸手揉了揉肩头,“为了钻那窄口子,我衣衫勾破了不说,屁股还蹭到石棱子,疼得我差点当场出声,简直狼狈到家了。”
崔珩眼底满是打趣:“难为你想出这般法子脱身。”
二人默契压低身形,躲进浓密灌木丛中静静观望。
只是这夜色里蚊虫肆虐,崔珩细皮嫩肉早已被咬出连片红痕,时不时抬手轻挠,模样略显狼狈。
周晅瞧着他这般模样,无奈劝道:“看也看完了,咱们早些回去吧,你留在这儿也帮不上半点忙。”
崔珩脚步微动,目光依旧黏着前方之人,迟迟不愿动身。
二人正准备悄然离去,苏幕将官府封上的那盗洞又挖穿了,动作才落,周遭地面毫无征兆微微震颤。
这震动竟是与墓道里的机关一般相同。
“小心!”
崔珩想也没想便拨开灌木。
“清仲!”周晅紧随其后。
苏幕见状慌忙收了手头动作。
三人瞬间凑到一处,狼狈躲避袭来的机关。
飞石擦着耳边掠过,苏幕慌忙拽着崔珩往侧边矮身躲闪。
周晅一边格挡零碎暗器,一边还要伸手去扶险些栽倒的崔珩。
哪料这机关竟是连环套,方才的飞石与石壁不过是前戏,三人还没稳住身形,脚下忽然一空,一张粗麻绳编织的大网骤然从地缝中弹起,像张巨手,将三人牢牢兜住,紧接着机关齿轮转动,网绳被缓缓吊起,带着三人在半空来回晃动,活像个巨型秋千。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