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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桩桩件件都是重罪,难不成还能因为救了个和尚就抹平了?”
    林曦白他一眼。
    这意思很明显——大棒槌一个。
    苏幕听了,不服气地嘟起小嘴,反驳道:“周大人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哦!那青龙寺里那一窝子恶僧,哪个不是死有余辜?他这叫作那个啥,‘恶有恶报’,苍天有眼!咱们办案不也讲个天理人情吗?陆文清纵然有罪,可说到底也不过是替爱人报仇啊。”
    众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下。最后,所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崔珩身上,等着他给出一个裁断。
    崔珩负手立在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棵在夜风中摇曳的古木,良久没有言语。
    直至众人争论声渐息,他才微微转过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律法不可废,但人心不可弃。此事非同小可,你们容我想想,断不可草率定论。”
    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谁也没心思多言,直到马车停在韩府门前,一行人略显疲惫地跳下车,正准备进府,便见一名韩府的侍从快步迎了上来。
    “诸位总算回来了!”那侍从额上带着薄汗,一脸喜色,拱手禀道:“我家公子方才在藏书楼的最内间翻到了那一卷昌黎公的手书,特遣小的在此候着,请诸位速速移步过去。”
    闻言,众人的疲惫瞬间扫荡一空。
    “找到了?”周晅摩拳擦掌,“那还等什么,赶紧走!”
    苏幕原本耷拉着的眼皮瞬间撑开,她拽了一把还未回过神的崔珩,风风火火地往藏书楼方向跑去。
    “诸位请看。”
    韩玄澄寻出那本昌黎先生遗留的手稿,轻轻摊开在案上。书页年代久远,但好在记录完整,里头不仅用文字细细记述了嘉禾这种异草的形貌、习性,更难得的是还附了手绘插图,线条简练却描摹得极为真切。
    只见图中绘出嘉禾根茎盘绕,叶呈菱状,秆节分明,顶端穗蕊异形,旁侧还批注了生长喜好——喜阴湿、厌烈日,傍寒泉而生,倚古石而长,只生在山腹阴翳、水土偏寒之地,寻常山野平川绝无踪迹。
    崔珩凝望那插图。寻了那么久,终于有一丝有用的线索了。
    周晅、苏幕也围在案前,只是一同瞧个稀奇。
    林曦也对嘉禾相当好奇,她接过书本,推演起来:“你们看它根系盘曲绵长,须根茂密,定是要扎根在松软湿润的山土之中;叶片偏厚耐阴,忌暴晒,绝不会长在向阳山脊。再看图旁标注傍泉倚石,又偏好寒凉地气,合起来看,绝不会没有水源的干燥山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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