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神色一沉:“现在去找还来得及么?”
“我看是难了。”
周晅摇头:“这会儿功夫,若是他真有问题,怕是早出了城,隐入茫茫人海了。”
“我有办法了。”
崔珩思忖片刻,便道:“我们可以用慧远做饵。”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怔。
“你们想,陆文清当夜为何会出现在青龙寺,多半不是巧合,而是早有预谋。那夜,他的言辞之中,对佛门多有不满,我猜测,他可能是和寺里的什么人有恩怨。”
崔珩拿折扇敲着手,不疾不徐道:“不如就放出消息,就说慧远一案证据不足,暂且释放,仍回青龙寺软禁候审。若真如我所料,陆文清绝不会放过慧远。他一定会再回来。”
林曦蹙眉:“可万一他不来呢?他未必会再冒险。”
“我觉得行!”
周晅想拍她肩,又被躲过,只得尴尬挠头:“反正试试也不亏,顶多白守几天。”
崔珩轻笑一声:“不碍事,我们在这找昌黎公手书中的线索,两不耽误。”
闻言,韩玄澄当即敛袖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几位随我来。此番青龙寺一案波折重重,连日劳烦大家奔波查案,玄澄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不免又是一番客套,一行人鱼贯走进藏书楼。
楼内静谧无尘,高耸的紫檀木书架层层叠叠,一直延伸至屋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旧纸特有的陈腐气息。
“嘉禾!我们来了!”
苏幕摩拳擦掌。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极为……灰暗。
藏书楼内浩如烟海,众人最初还怀着抽丝剥茧的雄心,可没过多久,就被这密如蛛网的书架折磨得没了脾气。
苏幕最先败下阵来,她上蹿下跳,裙摆沾满了积灰,那原本利落的发髻也散乱了几分,脸上抹了一道黑印,活脱脱像只刚从煤堆里钻出来的鼹鼠。
她气急败坏地将一卷书往桌上一扔,愤愤道:“这哪是找线索?这是要把人埋进书堆里啊!这昌黎公是不是和咱们有仇,收这么多书作甚!”
一旁的阿砚也不遑多让,他手里抓着两本厚得惊人的注释,灰尘呛得他直咳嗽,无奈地看向崔珩:“公子,再这样翻下去,书没找到,咱们先要被这陈年老灰给埋了。”
周晅更是靠在书架旁,大喇喇地攥着《随笔》扇风。
唯有崔珩、林曦同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