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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内不算宽敞,却蒲团、经卷、简单卧具一应俱全,俨然是一处隐世清修的隐秘居所。
慧远正安坐蒲团之上,似早已料到有今日变故,面上不见半分慌乱。
“大胆慧远,你可知罪!”
周晅踏入洞中,一声喝令,兵士立刻上前,上前扣住慧远双臂。
慧远被官兵围堵在石洞之中,神色半点未乱,依旧端着一派得道高僧的沉稳气度。
他端坐蒲团之上,眉目垂敛,不见半分狼狈惶恐,反倒透着几分超然物外的沉静,仿佛周遭干戈都与他毫无干系。
苏幕不由奚落上几句:“这个秃驴还真淡定。”
林曦沉声道:“此处不是审问的好地方。我们还是先把他带回青龙寺审问吧。”
周晅点了点头,收起佩刀,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行,那就走吧。清仲在那边盯着,怕也是等着急了。”
慧远不疾不徐地缓缓起身,步履从容,眉眼间带着老僧入定般的淡漠,哪怕罪行败露、身陷罗网,依旧死死撑着那副世外高僧的架子。
好像那个派出杀手灭口的不是他一般。
崔珩倒是并未急于用刑,毕竟慧远名义上仍是一寺主持,若直接落个对高僧用刑的名声,反倒不好收场。可未待他开口审问,慧远便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死不承认”这几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阿弥陀佛。”
慧远的声线平和得仿佛在谈论佛道:“明远那晚确实来过禅房,但不过是探讨佛法,老衲与他向来交好,何来加害一说?至于这桩桩件件的腌臜事,分明都是了尘那孽徒背着老衲私下勾连的。老衲身为方丈,不过是监管不严,至于其中发生了什么,老衲确实一概不知。”
话音刚落,一旁原本还跪在一边的了尘,猛地抬起头,大呼冤枉:“胡说!明明是师父您亲口吩咐的!那些‘香花券’的钱如何入账,那些肉身佛又该如何修补,桩桩件件都是您亲自授意!”
慧远闻言,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痛心疾首的失望,他微微摇头,看向崔珩的目光充满了对弟子的“无奈”:“大人,您看,到了此时,他为了活命居然还在攀咬。老衲座下最倚仗的徒弟一直都是广安,那孩子心性沉稳,深得我真传。至于这了尘……他平日里只负责洒扫,连内堂门槛都难进,我怎可能将如此机密要事交托给他?这分明是了尘走投无路下的托词,想拉老衲下水罢了。”
崔珩沉默不语。
这一招“弃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