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光溜溜的胳膊登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哎呀!”苏幕手里攥着那半截碎布片,一时间也傻了眼。
明远和尚身形生生顿住脚步。
眼瞅着气氛要砸,苏幕脑筋飞转。她蓦然瞅见明远手腕内侧有一块铜钱大小的暗红色胎记。
“哎呀呀!大师!这是佛祖指路啊!”
她索性大呼小叫地打哈哈:“刚才一挨着您,我就觉得手心发热。您看您手上这印记,这分明是一朵活生生的西天莲花落在了凡间啊!我这肉眼凡胎的,方才定是受了佛光感召,这才情不自禁地出手……”
苏幕这嘴皮子利索得像爆豆子一样,巴拉巴拉一通瞎扯,试图用惊天动地的彩虹屁把撕人衣服的尴尬给糊弄过去。
然而,周围并没有人搭腔。
周围只有风呼呼地吹过。
在死一般的寂静与众人针扎般的目光注视下,苏幕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讪讪地缩了缩脖子,干笑了一声,终于老老实实地把双手贴在身侧,对着明远和尚恭恭敬敬地深鞠了一个躬:
“……大师恕罪,小女子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您这料子吧,估计是您平时洗太多了……”
浑然不觉这话又嫌人穷困的意思。
所幸明远也不在乎,有些好笑地叹了口气,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此言甚是,此乃缘法,不必在意。”
说罢便转身要走。
眼看那和尚的光头就要淹没在人流里,苏幕一把拽住韩玄澄的胳膊:“哎呀!你也说句话呀!”
韩玄澄整理了一下被她扯歪的衣襟,有些无奈:“出家人讲求缘法,明远大师既不愿言明,必然有他的苦衷。咱们不可逼迫大师。”
“什么么……我看他这金口比如来还难开。”
苏幕小嘴一扁,哼哼唧唧。
就在此时,只见已经走出一段路程的明远大师突然停下了脚步,冲二人挥挥手。
“城南小佛寺。”
胳膊肘在空中很是明显。
丢下这最后一句话,明远和尚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苏幕原本还在那儿生闷气呢,这会儿不免跳起来。
“这和尚还真爱恶作剧!哼!”
韩玄澄带着苏幕快步赶往城南,果然见到小佛寺,只是没有一个香客。
这寺地处偏僻,掩在一片半枯的槐树林深处。斑驳的红墙皮落了一地,门前石阶上长满了青苔,黄昏时分,连一个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