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韩玄澄脚下一顿,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她,“怎么不行?”
他寻思着,为了配合“人傻钱多”的败家子人设,自己今日还特意换了身行头——一件缂丝掐金边的大氅,搭配腰间那块沉得能砸死狗的羊脂白玉坠子,通身都写着“老子有钱”四个大字,怎么瞧都挺符合“大主顾”形象的。
苏幕一拍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压着嗓子急道:“哎呀!你是来黑市买禁物改命的佛疯子呀,你端着这副世家公子的矜贵劲儿给谁看呢?你得花钱啊!花钱懂不懂?要那种不把银子当银子的败家劲儿!”
说罢,她又摆摆手,一脸嫌弃。
“有钱你都不会花,真是的!啧啧……”
闻言,韩玄澄颇有些哭笑不得:“那依苏姑娘之见,这钱该如何花?”
“自然是用‘千金买骨’的法子!跟着我学啊~”
苏幕二话不说拽着人往黑市深处走,当场手把手教他摆足狂客架势。
示意他敛去一身清和禅意。
只是苏幕逼逼半天,但见韩玄澄举止依旧温吞内敛,半点没有疯魔求宝的架势。
苏幕直呼不对,索性亲自上前,手把手一点点纠正架势,务求一言一行都透着散尽家财只求异物的癫狂劲儿。
不远处的巷角,崔珩静立其间,一袭墨衫衬得身姿挺拔清贵,目光淡淡,却目不转睛。
“公子您看呐!”
阿砚忍不住嫌弃道,“大庭广众之下这般近身摆弄,实在成何体统!”
崔珩眉梢微蹙,嘴上依旧替苏幕辩解:“她只是教人行事罢了,并无不妥。”但眼底亦浮起几分淡淡的不悦。
那厢,苏幕一番调教完毕,才算满意,便领着韩玄澄直奔城内最有名的高档茶楼。刚一落座,她毫不客气,一口气点遍楼中名贵好茶、珍稀蜜饯与精致珍馐,满满一桌吃食点心摆得满满当当。
安排妥当后,苏幕便叮嘱韩玄澄安心在此等候,说罢脚步轻快,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
徒留韩玄澄独自闲坐雅间,满桌精致茶点与珍馐佳肴尽数摆开,他却全然无心品尝,静静端坐等候。只是这一等便是将近一个时辰,窗外天色渐渐暗沉,暮色漫染街巷,苏幕才匆匆返回。
她身侧还跟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老者臂弯里紧紧夹着一只厚实布囊。
刚一落座,苏幕立马瘫趴在桌案上,揉着肚子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