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刻意顿了顿,学着苏幕先前那语气,拖长了语调补充道,“休怪我们无情。”
这话虽说得冷硬,他却又反手从袖中又取出一锭银子:“仔细些改,莫要再出半点差错。”
几个墓志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慌乱渐渐褪去几分。
本以为,没想到对方竟还会给银子,忙不迭地应道:“好、好!我们改!一定原封不动改回来,绝不敢有半点差错!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韩玄澄当即欲将银子还回去:“这事怎么还劳你们破费。”
“本也是我等来府上叨扰。”
说罢,崔珩抬眼看向匠人,“你们手中的技艺绝非你们牟利的工具。下次再敢诬良为恶,定不相饶。”
匠人连忙应诺。
他们不敢耽搁,立刻拿出笔墨纸砚,围着桌案开始修改墓志,小心翼翼地擦去之前篡改的内容,一笔一划地还原原本的记载,生怕出半点差错。
一旁的苏幕闲不住,捡了一根落在地上的枯枝,蹲在一旁的石凳上,时不时用树枝比比划划,嘴里也嘟嘟囔囔,活脱脱一副认真的监工模样。
就在匠人们改到一半时,其中一匠忽而停笔,皱着眉盯着碑上刻痕:“奇怪,你们看这里,边缘还带着细碎的莲纹,我之前修改的时候,根本没刻这些啊?”
这话惊动了一旁的苏幕,她立刻扔了树枝。
“什么什么?你们说清楚,这莲纹不是你们干的?”
那日拓下碑文,她的确也有注意过这些纹路,本以为不过是为了美化石碑。
匠人连忙放下笔,躬身回话:“回禀姑娘,这真不是我们干的!我们只按照吩咐修改了墓志上的文字,这些莲纹线条还有些生涩,估计是后来还有人动过这碑志了。”
闻言,崔珩沉吟:“这么说,还有第三人。”
周晅不免玩笑道:“韩公子啊,你们家仇人挺多啊?”
“这……”
韩玄澄有些疑惑。
“不应该呀……”
“有人惦记是肯定的嘛!”
苏幕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指尖还在桌案上轻轻敲着:“你想,这韩家祖坟都被人借去藏干尸了,还有什么好奇怪的?”
说罢,她转头看向几个匠人:“老实说吧,这墓是不是也是你们盗的?你们常年改墓志,最熟悉墓道结构。”
“姑娘你这可就是冤死个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