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晅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堂堂大唐将军,被迫成了妻管严,本来就够窝火了,此时见对方竟敢对林曦动手,也不犹豫,当即化掌为爪,扣住阿六伸过来的手腕,顺势猛地一折。
只听“咔嚓”一声,阿六甚至连惨叫,就软倒在地。
“有练家子!抄家伙!”
金爷脸色大变,急忙往后退去。
正屋和院子里的十几个伙计听见动静,齐刷刷抽出了家伙什,一拥而上。
这些人在市井里算是个顶个的狠角色,可在周晅眼里,连塞外的流寇残兵都算不上。
周晅侧身将林曦牢牢护在身后,反手将身旁沉重的红木太师椅踢出,只听“砰”的一声,当头砸碎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伙计。
不过片刻的功夫,屋子里便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哀嚎的汉子。
这帮平日里横行城西的亡命之徒,在周大将军绝对的武力压制面前,连片刻都没撑过去,全被揍成了滚地葫芦。
原本还想逞强反抗的几个,也没了底气,转身想走,毕竟只是雇员,总归也是性命要紧。
却被周晅几步追上,按住肩膀:“跑什么?既然敢私改墓志、私藏肉身,事到临头反而要当缩头乌龟了吗?走——”
他一人,便将几个石刻匠人按倒在地上:“别装死,老实交代,你们的账本藏在哪里?那些改动墓志、借墓藏尸的生意,都记在上面吧?”
几个匠人呦呦叫唤,但谁也没有先开口。
“不肯说?”
周晅冷笑了一声,也懒得跟这帮底层卖命的喽啰废话。他动作利落地从腰间扯下几条原本用来捆军需的牛皮绳,三下五除二,使了个军中特有的“猪蹄扣”,把这几个匠人严严实实地绑成了一串,扔在墙根。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重新锁定了金爷。
“既然他们没权开口,那你来说。”
周晅拧了拧脖子,发出骨节爆裂的脆响,一步步朝着金爷逼近,“金掌柜,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官府的刑具,可比我这拳头要讲究得多。说吧,账本在哪儿?干尸在哪里?”
林曦蹲下身,循循善诱:“你们不过是被人收买的棋子,账本交出来,我们可以从轻处置,若执意隐瞒,等我们找到幕后之人,你们只会罪加一等。”
软硬兼施,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匠人终于松了口,声音发颤:“账、账本藏在里屋的墙柜夹层里,金爷所有生意都记在上面了。”
“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