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砚在一旁听得直咂舌:“啧,这深宅大院里的弯弯绕绕,真是比戏文还精彩。这两个人,一个是背主求荣、冒名顶替,一个是心狠手足、杀人灭口,到底谁更不道德,那可真是秃子头上的虱子——说不准喽。公子,你见多识广,你看这案子该怎么定?”
“没有证据的事,断不可在背后乱说。”
崔珩倒是没被这段说书带跑:“其实这案子最棘手的地方就在于此。如果赵晴将来上了堂,一口咬死那晚只是主仆争执、自己纯属正当防卫,甚至是被春桃先动手威逼,那按照本朝律法,这案子很可能会从轻发落,甚至变成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误杀’。”
阿砚语气里满是唏嘘:“本以为这件事能一了百了了。可谁能料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曹家那位老太太打心底里就没瞧上过这门亲事,甚至嫌弃到了要‘挖坟移尸’的地步?”
周晅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曹氏难道就不用受罚了?光天化日之下,这般行径,难道不算挖坟掘墓、亵渎亡者么?”
苏幕坐在一旁,冷不丁听到“挖坟掘墓”这四个字,心尖儿一颤。她想起自己平日里在那些荒郊野岭、断碑残冢间干的那些勾当,后脊梁瞬间冒起一层虚汗,赶紧闭嘴。
崔珩目光凉凉:“你们之前天天在我耳根子底下念叨,催着我要好好找寻‘嘉禾’的下落。如今倒是关心起案子了,最后掉的不是你们的脑袋,是吧?”
见崔珩并未深究,苏幕那颗紧绷的小心脏总算落回了肚子里。她趁着崔公子转身的空档,立刻凑到林曦耳边吐了句槽:“林姐姐你瞧瞧,咱们公子看人下菜碟,妥妥的双标呀。”
话音刚落,只听崔珩:“咳咳!”
苏幕后脊梁一僵,变脸速度堪比林曦的易容术。她立刻换上一副殷勤又讨好的笑脸,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一样蹦跶到崔珩跟前,狗腿十足地去抓小几上那只茶壶。
“哎呀,公子,您这是嗓子不舒服?定是方才说话太多渴着了。来来来,我这就给您沏茶,给您润润肺!”
阿砚一听,苏幕这是要抢他的铁饭碗啊!那还了得?他二话不说,飞快地从苏幕手里夺走了那只还没焐热的茶壶。
苏幕率先忍不住了,回怼道:“我说阿砚呀,你刚才那通讲演,说得也太像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了吧?还什么‘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下次干脆去茶馆摆个摊得了,保准能赚不少赏钱!要不干脆转行当公子的专属说书人,至于这端茶倒水的‘粗重活计’,以后就统统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