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再也忍不住,她径直走到崔珩面前,福了一福:“公子,县令大人,民妇有话说。”
又转头看向自己夫君。
“我在家里等你回来,等到戌时。你明明回来了,却不来见我,原来是先去杀了人。”
冯敬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原本儒雅的假面彻底崩碎。他像是一头走投无路的困兽,忽然发疯般冲上去,一把揪住柳氏的领子,目眦欲裂地吼道:“贱人!你敢——”
话音未落,他的手腕便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铁钳死死箍住一般。
周晅不知何时已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五指猛然收紧。冯敬挣扎了两下,却发现自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宛如蝼蚁,他挣不开、逃不掉。
渐渐地,冯敬的骂声歇了,肩膀塌了下去。
“是我干的。”
周晅冷哼一声松开手,冯敬断断续续道:“大哥……是我失手的。郑氏也是……但我不是故意的。”
他忽然抬头,眼神中闪过一抹卑劣的精光,“那天晚上,是大哥掐着我脖子,我喘不过气,我才……”
他显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又构思好了新的对策,试图将谋杀洗成自卫:“郑氏她疯疯癫癫的,半夜跑到池塘边,我担心她,她却往我脸上抓。推搡中她才失足落水。”
林曦蹙眉:“你胡说……尸体明明是……”
冯敬看着她,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她头上的伤也是自己砸的。林姑娘,你能证明是我先动的手?你能证明郑氏没发疯?”
林曦一时语塞。
关于“谁先动手”这一点,她确实没有直接证据。
冯敬死死盯着崔珩,那眼神像是毒蛇在做最后的吐信。
“崔公子,你那些证人,能证明什么?能证明大哥当时没掐我?还是能证明郑氏当时神志清醒?”他字字句句都在钻律法的空子,试图把蓄意谋杀洗成一场“不幸的意外”。
崔珩嘴角的笑意终于一点点淡了下来,眼神变得如同深潭般幽冷。
冯敬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但原本的惊惶却慢慢沉淀,化作了一种孤注一掷的冷静。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崔珩沉吟片刻,目光在屋内众人身上扫过,语调无波:“其他人先下去。”
这话一出,钱县令如蒙大赦,第一个拎着袍角往外溜,生怕慢一步就会被卷入这杀人不见血的博弈里。林曦深深地看了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