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的目光像要把她看穿:“事到如今,你还想说不是你干的?”
“我不知道!我、我这人胆子最小,向来最是畏惧鬼神,哪里敢去碰死人?”
柳氏摇头如拨浪鼓。
苏幕大喇喇地拆穿她的辩解:“那郑氏出事那次,你又为何那般心虚?这么着急来灵堂看她的尸体,甚至还随身带着个古怪的瓶子。”
柳氏张了张嘴,脸色惨白,嗫嚅道:“……是因为我平时与她多有龃龉,怕她的鬼魂缠上我,想起幼时家乡驱邪避灾的风俗,这才……”
崔珩打断她,沉吟片刻后问道:“那你可知,冯老太爷的原籍是在哪里?”
柳氏低声答了个地名。
苏幕晃了晃腿:“那可是西北地界,可没听闻过有什么拿香灰驱鬼的习俗。”
崔珩指尖轻点桌面,再次追问:“那夫人可知道,冯敏手中掌握的关于‘嘉禾’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吗?”
柳氏摇了摇头:“崔公子,这我是真的不知道。昨天我因为心中记挂这桩富贵,还特意私下问过我家老爷,他对我说翻遍了大房的屋子,始终没能找到那本书或是相关物件。”
崔珩闻言不再多留,起身朝她客气地拱了拱手:“多谢夫人。”
柳氏见他要走,忙不迭站起身来,眼神中满是急切与不安:“公子,那我之前提过改嫁回京的事……”
崔珩微微点头,神色依旧清冷沉稳:“夫人放心。等此间之事尘埃落定,我定会履行诺言,帮你联系京中。”
说完,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柳氏先行。
柳氏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毕竟这里是她的冯家,可此时此刻,崔珩这种反客为主的从容,倒让她产生了一种自家地盘被雀占鸠巢的颠倒感。
门帘垂下,屋里重归寂静。
苏幕见外人走了,立刻巴巴地凑到崔珩身边,“公子,那我们是不是……不用签合同了?”
语气里透着股蔫答答的试探。
崔珩侧过身,好整以暇地垂眸看她,明知故问道:“为何这么说?”
苏幕垂头丧气:“那你们现在不是都找到‘嘉禾’的线索了吗?案子都要结了。”她小声嘟囔着,眼神飘忽,“我现在唯一的请求就是,等您这位大贵人结了案,千万别顺手把我关进牢里去。”
崔珩听着她这毫无远见的“保命宣言”,唇角微勾,不轻不重地抛出一句:“那你还打算重操旧业,去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