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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珩此时却顾不得这些繁文缛节,他径直下了床,随手抓起一件月白色的外衫就往身上披、
“哎哟,公子您别动,千万别动!我来——”阿砚赶紧制止,“您瞧瞧,这腰带都系反了,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昨晚遭了贼呢!”
崔珩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站定身子,任由阿砚折腾。
阿砚没忘了继续碎嘴:“那苏姑娘也是,什么人呀,大半夜的不睡觉到处乱窜,大清早的又跑来拍门催命,活脱脱一个野丫头……”
“那是我昨晚拉着她去查案的。”崔珩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这,抬步就往外走。
“公子!公子您还没戴冠呢!您的香膏也没擦!公子——”
崔珩被苏幕拽着袖子一路疾走,发丝随风飘起。
“苏姑娘,你打算去哪儿查?”
苏幕脚步不停:“我昨夜打探过了,郑氏被关在祠堂,我们有必要去郑氏那确认一下。”
两个人穿过曲折的回廊。
冯家的祠堂设在东边最荒凉的角落里。
推开那道虚掩的院门,只见门口守着的两个婆子正歪头靠在廊柱上打盹,呼噜声在清晨的冷风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幕轻车熟路地踮起脚尖,悄无声息地从婆子身边绕了过去,屏息推开了厚重的红漆大门。
崔珩紧随其后。
一想到自己竟干起了“做贼”的勾当,心境颇为复杂。
祠堂内阴冷潮湿,供桌上冯家历代祖先的牌位密密麻麻排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森然冷意。
郑氏整个人蜷缩在破旧的蒲团上,双臂抱着膝盖,嘴里还在机械地嘟囔着什么。
崔珩缓步走上前。
“夫人,昨夜你说的敲棺——”
冯郑氏缓缓抬起头,那双陷进眼眶里的眸子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