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大夫人怎么跑出来了——”
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火把的光亮由远及近,将原本死寂的院落照得忽明忽暗。
“快,去禀报二夫人——!”
回廊里顿时乱成一团,仆从们的呼喝声、凌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不多时,柳氏已匆匆赶来。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衫,发髻散乱,显然是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爬起来的。
此时她站在廊下,脸色铁青得吓人,那双平日里精明利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被强行架起来的大夫人,随后又冷飕飕地扫过还有些狼狈的崔珩和苏幕。
“又在这疯言疯语!”
柳氏的声音又尖又利,显然是生气了。
郑氏被两个粗壮的仆役死死架着拖曳,却仍拼命挣扎,嘴里反复含糊着关于“敲棺”的疯话。
苏幕跑了几步,扶住人。
“夫人,你说你半夜听到敲棺声?那是哪天呀?是大老爷死的那天么?”
郑氏的声音干枯:“夜里……夜里有人敲棺材……一二三……一二三……”
“还愣着干嘛!”
冯柳氏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还不快把她带下去!还嫌出丑出得不够多么!”
仆人们不敢怠慢,大夫人那断断续续的“一二三”终究是消失在了院落深处。
冯柳氏回过头,看着崔、苏二人,生硬地挤出一个假笑。
“让崔公子见笑了,我这嫂嫂心智一直不大清爽,见人就胡说,惊着二位了。”
崔珩皱起眉,沉声道:“她说的敲棺——”
“敲什么敲?”
冯柳氏生硬地打断道:“停灵的时候,棺材一直都好好的,那不过是疯婆子的胡言乱语,二位不必当真。”
她福了福身,语气里透着股子下逐客令的冷硬:“夜深了,几位还是早些歇息吧。”
说完,也不等崔珩回应,裹紧外衫,匆匆离去。
空荡荡的回廊里,只剩下被陈醋熏得满身异味的崔珩与苏幕。
“走吧,回去睡吧。”
崔珩只想早点回去换衣服。
“好吧。”苏幕闷闷地应了一声,语气里透着股子显而易见的失望。
她原本还想趁热打铁,多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崔珩走了几步,却见苏幕跑开了。
“公子你先去睡吧~”
第二天一早,熹微的晨光还未完全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