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冯二平日里深得冯府主人的宠幸,出门在外常受旁人礼遇,早已是骄横惯了。他斜着眼瞪向崔珩,压根儿没把崔周二人放在眼里。
下一瞬,只听“嘎吱——”一声轻响,冯二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麻木,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他整个人僵在原处动弹不得,一张脸瞬间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鬓角刷地流了下来。
周晅微微低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没听见问话?需要我再问一遍吗?”
“不不不,听见了,听见了——”
冯二的半边胳膊还在不可抑制地打颤,但态度却变得飞快,仿佛刚才那个骄横的恶奴只是众人的幻觉。
他忍着剧痛,那张惨白的脸上硬是挤出了讨好的笑,堆得跟朵残败的花似的。
“几位想必是我家大老爷生前的旧相识吧?哎呀,实在是不巧,大老爷走得实在太急,是突发的暴病,家里都还没来得及周全地告知亲友……”
那一双势利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似乎是在掂量这几人的来头,随即又忍痛躬了躬身,试探道:“要不——我带几位去府上吊唁一番?”
这提议正中几人下怀。
崔珩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与周晅交换了个眼神。
这冯二倒是乖觉,知道硬碰硬讨不到好。
“前头带路。”
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往冯府去。
阿砚向来机灵趁着旁人不注意,往冯二手里塞了块碎银。
那白晃晃的银光瞬间戳中了冯二的心窝子,刚才还疼得要命的肩膀仿佛立时好了大半。他揣好银子,脸上堆起的笑比刚才还要灿烂三分,话也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涌:“几位真是赶上时候了,再晚两日,灵堂都该撤了。我家大老爷这回走得真叫一个急,头天晚上还正正常常吃着饭呢,谁成想,第二天早上人就没了……”
他一边在前面点头哈腰地引路,一边碎嘴子不停地絮叨,那架势恨不得把冯家祖宗八代的陈年旧事都一股脑儿抖落出来,好对得起手里那块沉甸甸的赏钱。
崔珩状若无意地随口一问:“这高陵镇里的官宦之家,想来也不多吧?”
“可不是嘛!”冯二点头如捣蒜,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独一份儿的骄傲,“满打满算也就我们冯家这一户。前头陈家在的时候还能凑个一双,后来他们搬走了,这方圆百里能称得上门第的,也就剩下我们了。”
“可不是。”
仆人点头如捣蒜。
“不多不多,就我们冯家一户。前头陈家在的时候还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