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摇摇头:“倒也不全是邪术。是有些地方的习俗,若是谁死得不体面,又怕他魂魄不安回来闹腾,这么一塞。既堵了死人的嘴,也安了活人的心。”
林曦没接话,“尸体胸前有明显的锐器刺伤,后脑亦有钝物造成的挫伤。胸前的贯穿伤应是致命伤。不过,伤口形状奇特,暂时推测不出具体的凶器。至于……”她顿了顿,“从尸体的伤口来看,暂时也不能排除是否有自杀的可能。”
崔珩站在坑边,目光越过棺木,看向那个孤零零的坟头。
一块空白的石碑倒在荒草里,显得格外突兀。
“既然撞上了,便不能视而不见。”
崔珩敛去眼底的沉思,拢了拢衣襟,“先去城里看看。”
“公子要去城里?”
苏幕接口道:“像这种偷偷摸摸埋棺材的,为了避人耳目,通常不会走得太远。这方圆几十里,也就一个县城。不出意外,这人原本该是在高陵县内的。”
周晅皱眉:“清仲,咱们此行是为了寻找‘嘉禾’,那是关乎大局的要紧事。咱们是来找东西的,不是来当大理寺少卿查案的。”
林曦脱下手套。
“你们先走,我去查。”
“这不合适。”周晅眉头紧锁,“你是朝廷命官,身负皇命,怎能为了一个荒野孤坟的无名尸首,耽误了正经差事?”
林曦没看他,一副主意已定的样子。
“我是朝廷的官,更是救人的医者。见死不救,不是我的规矩。”她收好金针,“既然遇上了,便不能装聋作哑。”
苏幕忙着铲土填坑。
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露出一种小工人式的理所当然:“既然林姑娘想查,咱们顺路看看便是,反正那汉墓又不会长腿跑了。”
反正工钱照付就行。
马车压过青石板路,摇摇晃晃地进了高陵县城。
虽不比长安繁华,这县城里也透着股烟火气。
车厢内,崔珩正同周晅低声交谈,思索着查案的切入点:“那坟墓看着也不像是平民百姓起的,咱们得先去打听一下,这附近最近有哪家大户……”
正说着,苏幕那颗脑袋已经快钻出车窗帘子去了。
她压根没在听什么“大户”不“大户”的,鼻尖耸动着,眼神发直,精准地黏在了街边一个冒着热气的摊位上。
“……那是糖渍橘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