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条看起来不那么靠谱的路。
崔珩收回目光。
“如果真的能找到的话,也算是功德无量。
阿砚点点头:“那公子,您打算怎么出去啊?门还锁着呢。”
崔珩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一如既往地从容:“阿砚,身为崔家子弟,我们要讲规矩。既然父亲锁了门,那我们便不从门走。这叫全了父子之礼。”
夜黑风高。
崔珩依旧是一身月白锦袍,半点不像要潜逃,倒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雅集。
他踩着阿砚肩膀攀上墙头,俯视着外头漆黑的夹道。
“公子,”阿砚在下面撑得满脸通红,“公子您再不跳,小的这身骨头就要提前为崔家‘捐躯’了!”
此时,一阵夜风卷着残余的石榴花瓣扫过,这位自幼矜贵的公子忽然觉得鼻腔一酸。
“阿——嚏!”
“谁?!”远处巡夜家丁很是负责。
“谁?!”远处巡夜家丁很是负责,灯笼晃动,显然正朝这处偏僻的墙角包抄过来。
崔珩站在高耸的墙头上,身形微僵。
他原本设想过无数种从容离去的方式,总归不包括在自家后院像个梁上君子般被家丁围堵。
“公子,快跳啊!”阿砚在墙根底下压着嗓子催促,急得恨不得原地长高三尺,“再不跳,明儿全京城就都知道崔家二公子半夜在自家墙头‘赏月’被擒了!”
崔珩深吸一口气,随即撩起袍角纵身一跳。
“噗通!”
这一跳,崔珩精准地落在了阿砚原本打算用来接他的那堆枯草里。
阿砚动作利索地跟着翻下墙,一把扶住还在努力维持平衡的崔珩。他一边眼疾手快地掐掉自家公子发髻上那几根显眼的枯草,一边借着月色打量那张依旧清冷如玉的脸。
“我的好公子,”阿砚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牙疼劲儿,“您这‘仙鹤出云’的姿态倒是够雅致,就是落地的动静大了点,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后院掉下来个成精的石榴。这要是被老爷抓个现行,您是打算跟他老人家论道,还是打算比划比划这‘草上飞’的绝活?”
“阿砚,莫要聒噪。”崔珩负手而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