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吐了吐,吐不干净,索性不吐了。
不行,得逃!
苏幕扭动着身体,想要挣开抓着自己那人。
后脑勺就挨了一下。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幕醒过来的时候,后脑勺还在疼,手也被绑着了。
扑鼻而来的是一股土腥气,还带着些潮,像是最近翻动过的新土。
苏幕偏头,脸贴上棺壁。
梓木,漆皮龟裂成细密的冰裂纹,摸上去倒是不刺人。棺身没有雕花,也没有镶嵌,素面。
民间葬式,品级不高,但也算得上殷实人家。
苏幕试着伸直腿。
膝盖顶住了。
空间比她估的还窄。
棺内净长该有五尺出头,但她被塞进来的时候没摆正,斜着蜷,对角线的两端恰好卡死。她想翻身,肩膀往上一顶,棺盖就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没合严,只是虚掩着。
外头没动静。
苏幕两脚蹬实棺底,整个后背顶上去,一寸一寸往上拱。
棺盖吱嘎响着,慢慢滑开半尺。
棺盖滑开半尺,苏幕肩膀先探出来,整个人从棺材里滚出去,摔在地上。
手被反绑在身后,麻绳勒得紧,手腕已经麻了。
她扭了扭手指,把绳头勾出来,缠在手指上绕了两圈,另一头咬在嘴里,绷直,手腕贴着绳身来回蹭。
还好这是盗墓者常用的绳结,她识得解法。
苏幕揉着手腕站起来,甩了甩手,又点燃了火折子,环视这座墓。
她躺着的地方是横室,墓道尽头的过厅,进深约莫一丈,面阔一丈五。南北各开一道拱门,通往左右耳室。正北还有一门,比左右两门高出一尺,券脸略施雕琢——那是主室。
按惯例是要探探墓室,但苏幕一反常态,并未动作。
原因无他,这个墓,她还挺熟。
一月前她就下过这个墓。
当时,苏幕是从北边找了一条废弃的老盗洞,七拐八绕摸进来的,正赶上梅雨季尾巴,洞里潮得能拧出水。
她把主室、左右耳室,甚至墓道尽头的仪仗龛全清了一遍。
那墓主叫崔慎。祖父做过魏州刺史,墓志铭说他“清直有守,不趋权要”,死后“旧吏乡人,相与营葬”。
墓志她拓了两份,一份留底,一份卖给了一位专门收碑帖的老客。
木俑她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