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城戒备森严,再度探查凶险百倍。可一旦放弃,他们便永远抓不住韦缙的把柄。
良久,崔珩抬眼,语声沉定:“我们应该试一试。”
夜色如墨,三人换上契丹杂役的粗褐衣衫,凭借先前阿砚给的出入令牌,顺利潜入大营,来到郭无咎的毡帐。
掀开厚重的毡帐帘幕,夜风裹挟着寒气一并灌入帐中。
郭无咎正独坐案前,指尖抵着一卷羊皮地图,灯火落在他棱角冷硬的侧脸,神情淡漠疏离。
抬眼瞥见陌生的崔珩与苏幕,眉头骤然一紧,眼底瞬间掠过戒备锋芒。待看见紧随二人身后踏入帐内的周晅,他脸色更是骤然沉冷,眉眼间覆上一层寒霜。
“你们怎么来了。”他的声线带着明显的防备。
周晅上前半步,语气平和开口解释:“郭叔叔,这位是伯衡的弟弟,崔珩。”
“周叔叔。”
崔珩上前躬身见礼,姿态端稳。
苏幕立在一旁,见状顺势潦草地福了福身。
然而,几人尚未来得及深谈,帐外陡然传来密集杂乱的甲叶摩擦之声,脚步声飞速围拢而来。
不过瞬息之间,沉重的步伐尽数停在帐外,凛冽的肃杀之气穿透毡帐,整座营帐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周晅心头一沉,手已经按向腰间短刃。
郭无咎见状眉头紧蹙,沉声开口:“不要轻举妄动。”
话音未落,帐帘被猛地一把扯开,一众持戈的契丹兵士鱼贯涌入,为首的头领身披兽纹披袄,目光凌厉扫过帐内三个陌生面孔,厉声喝问:“帐中是什么人!”
情势迫在眉睫,崔珩同周晅使了个眼色,后者急中生智,上前答道。
“我们是研究嘉禾粮种的人,眼下缺几样试验原料,特地前来寻郭将军求助。”
那契丹头领听罢,一声冰冷的嗤笑,目光刻薄地落到郭无咎身上。
“郭无咎?他算什么将军。不过是个汉家狗!居然还敢来挖我们的坟。”
这话一出,崔珩、周晅皆是一愣。
苏幕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小声嘀咕:“啊?你又挖了契丹人的坟?”
郭无咎脸色铁青,双拳攥紧,断然驳斥:“简直是一派胡言!”
头领勃然大怒,往前踏出一步,双目赤红,胸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还敢否认!那是我女儿的墓!周围的牧民看到你的士兵去破坏,你还敢狡辩!”
怒吼震得帐内空气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