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将那盒胭脂取出置于案上,推到二人面前:“仔细辨认,此物你们可认得?”
转头他又看向一旁惶惶不安的老鸨,语气添了几分威压:“此案牵扯人命,若寻不出暗中动手之人,玉花轩上下所有人,都要一同押往县衙受审问罪。”
老鸨闻言瞬间慌了神,忙催促两名歌姬:“哎呀,你们快仔细瞧瞧,要是有线索赶紧说!”
名叫红鸾的女子盯着膏盒细看半晌,猛地抬头:“大人,这胭脂是黄莺的!”
崔珩目光一凝:“你可确定?”
红鸾连连点头,慌忙解释:“月前我去黄莺房中闲坐,随手拿过这盒胭脂把玩,一闻便觉气味和我们平日用的截然不同,当时还特地问过她,黄莺只说是采买胭脂的铺子换了新配方,我便没再多想。”
崔珩当即吩咐老鸨:“速去将黄莺带来问话。”
老鸨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发白,她急着撇清玉花轩的干系,嘴上絮絮叨叨抱怨起来:“大人,此事可万万不能牵连咱们整座玉花轩!这黄莺身世可怜却也邪门,坊间都说她是天煞孤星,家中老小早前一场疫病尽数死绝,只剩她孤身一人走投无路,我心软才收留她在楼里谋生。谁能想到她心里藏着这般祸事,平白给我们惹来杀身之祸,真是个惹祸的灾星!”
老鸨只顾着数落黄莺晦气,连累旁人。
崔珩神色冷定,淡淡开口安抚,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公允:“无需慌乱。若此事当真只是黄莺一人私谋作祟,与玉花轩众人无关,官府自会秉公处置,绝不会牵连无辜。”
“是,是!”
老鸨不敢耽搁,匆匆去后,不多时便将黄莺带了上来。
来人身形纤细,眉眼清淡,一身素色衣裙,站在堂中安静得过分,不见半分慌乱怯色。
崔珩端坐椅上,目光沉沉锁住她,将那盒胭脂轻轻搁在案前:“这可是你的东西?”
黄莺垂着眼睫,轻轻颔首:“是。”
崔珩目光锐利,沉声追问:“这胭脂从何而来?”
“楼里统一采购分发的。”黄莺声线清淡,听不出什么起伏。
一旁的老鸨瞬间气急,又惊又怒,当即炸了毛,指着黄莺咬牙切齿:“你胡说!”
她又怕又慌,生怕再被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