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眉梢轻挑,满眼不解:“是何用意?”
“简单,给我拨点经费。”苏幕摸了摸怀里的物证,理直气壮地开口,“我得买很多材料,分门别类,都放火上烧一遍做对照试验,才能确定火场那碎东西到底是何物,所以需要一点钱。”
她冲人搓搓手指。
崔珩沉默片刻,望着苏幕那一副理所当然等着掏钱的模样,一时语塞。
自打遇上苏幕,稀奇古怪的开销就没断过,做蜡像要耗材,寻线索要工具,如今查个火场残片,还要专门花钱买一堆物件拿来焚烧试验。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妥协道:“……行,所需物件你列张单子,花销都记在我名下。”
“好嘞~”
苏幕瞬间喜笑颜开,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凝重查物证的样子,麻利地应下,转身就走,留下崔珩站在原地,默默心疼自己快速缩水的银钱。
要办个案也太难了吧。
此时,身心俱疲的还有另一人,林曦几乎日日守在义棚处,不眠不休。
白日把脉开方、分拣草药,夜里熬制药汤、讨论修改防疫药方,眼看着整个人消瘦憔悴了一大圈,硬是靠着一股劲硬撑。
还好,温九尘和老灰他们都过来帮忙了。
以至于崔珩都见不到林曦,只能亲自去找。
阿砚自然是拉着崔珩劝:“公子,这武陵疫病横行,是非扎堆,凶险难料。我们本就是途经此地寻访嘉禾,没必要耗在这里耗损心力,不如这样,留林姑娘在这防疫,我们趁早去寻嘉禾。”
“不可。”
崔珩想都没想,便断然拒绝。
“此地疫毒猖獗,届时若是流民四散,便会蔓延周边州县。我们寻访嘉禾,初心就是为天下苍生寻济世良方、护万民安稳。如今眼前百姓深陷疫病苦难,我们却冷眼旁观、抽身离去,那这一路奔波,所求的道义,又算什么?”
阿砚闻言暗自撇嘴,小声嘟囔:“旁人可没公子这般执拗较真,哪有当官的主动往险地凑的。你看莫县令他们……个个避之不及……”
“嗯?”
崔珩有些莫名。
阿砚瞬间噤声,连忙摆手赔笑:“没事没事!我这就去给公子备好防疫面罩!”
崔珩径直寻到义诊棚,棚内药味浓重,炭火噼啪作响,林曦正低头分拣草药、核对汤药配伍,忙得目不暇接。
听见脚步声靠近,她抬眸瞥见来人,微微一怔:“你怎么来了?”
“林曦,我有样东西,想劳你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