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迈步走到一众哭嚎官眷正中,朗声开口:“各位夫人先别哭了!我知道你们心疼家人,怕逝者皮肉受损,死了不得体面,对吧?”
几位夫人泪眼婆娑,咬着手绢:“难道不是吗?你们看看那些尸体都变成什么样了,你们居然还要我们等下去……”
“各位放心!”
苏幕拍着自己胸口吹牛,“我们有办法让这些尸体延缓腐败,待到抓获凶手那时,也不会有任何不体面。你们想想,若是凶手逍遥法外,诸位家人便彻底白死了!你们难道甘心么?”
县丞夫人泪眼未干,满心疑虑:“空口无凭,你们凭什么能保尸身完好?”
守在一旁的仵作老老实实地解释:“想要长久保遗体不坏,最简单的防腐之法,便是将脏腑挖空,填入药粉,封敛塑形。”
此话落地,一众官眷脸色一下煞白。
“挖空脏腑?!你们好大的胆子!”
“这哪里是护全体面,分明是残害逝者!”
“绝不行!我夫君一世为官,万万不可遭此损毁!”
眼看场面再度失控,苏幕赶紧抬手高声压住嘈杂,急忙摆手补救:“停停停!他说错了!那是古法防腐,我们这……不用挖腑剜肉也能保存好!”
她笃定道:“诸位尽管放心,我们只用特制秘制药香、浸体香膏,周身熏养封存,靠异香锁住肌理血气,阻绝虫蚁浊气,不用开刀、不用损毁肉身,皮肉五脏全数完好,仪容分毫不变,一样能长久保鲜!”
说得好像是菜市口上卖肉的。
一众官眷方才听见挖空脏腑,吓得心惊肉跳,此刻听闻还有这般不伤遗体的法子,躁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一些。
县丞夫人擦去脸上泪水,迟疑着开口:“此话当真?当真不必动我夫君分毫?”
“千真万确。”
事到如今,苏幕只能画饼,“若是半分作假,诸位只管寻县令大人评理就是。待到凶案水落石出,我们再派人将苦主们一一送达,诸位择吉日厚葬,到时候可亲自查验。”
莫从安一时语塞,心中暗自叫苦。
这事怎么到头来反倒要他担责?
阻拦尸身迁葬的主意本就不是他出的!
屋内一众妇人纷纷敛了哭声,凑在一处低头低声商议半晌。
莫县令趁这空档,悄悄抬袖拭去额头上滚滚而下的冷汗。
刺史夫人抬眼,面色依旧难看:“就暂且依你们所言,将尸身留存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