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脑子活络,摸出几枚铜钱递与街边靠墙蜷缩的乞丐,随口打听去处。乞丐收了钱,仔仔细细指明了街巷方位。
原来这玉花轩表面是座精致酒楼,内里别有洞天,不分昼夜通宵营业,入夜之后更是热闹。
楼阁雕梁挂着轻薄纱幔,歌姬乐伎往来穿梭,一眼便看得出绝非寻常待客的正经酒楼。几人迈步跨进门内,自有侍女上前殷勤迎候。
苏幕半点拘束无有,抬手便熟练点了一桌酒菜。
旁人尚在思忖如何打探消息,她已然盘算周全。
“想要从这里的人嘴里套出实情,哪能空着手干问,该花销的就得舍得,酒食到位,人家才肯多说几句真话。”
她着实饿了,再者有崔公子付账,自然不必心疼。
苏幕随手把楼里递来的花名册推到崔珩面前,示意他挑两位头牌歌姬过来陪席。
崔珩无奈,但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只能依言点了两名榜上名次靠前的女子入座。
席间,苏幕自顾自埋头吃喝,不亦乐乎。
耳边萦绕着婉转丝竹与软曲,曲调婉转缠绵,她却半点品不出其中韵味,听得云里雾里,只专注啃着点心。
一曲婉转的小调缓缓落音,周遭宾客还未应声,苏幕倒先放下手中碗筷,抬手用力拍起掌来。
“好!”
苏幕一声喝彩清亮响亮,崔珩顿觉浑身不自在,便悄悄伸手扯了扯苏幕衣袖,低声提醒她,此地是风月雅楼,并非街头杂耍场子,这般张扬捧场实在不妥。
谁知苏幕反手一把攥住他的衣袖,另一只手摸出几锭元宝,抛给两位歌姬。
“多谢姑娘厚赏。”两名歌姬连忙屈膝行礼,眉眼间添了几分笑意。
苏幕朝她们勾了勾手指,示意二人靠近桌边。待两人俯身过来,她从怀中取出那几块已经洗净的,绣着“玉花轩”的丝帕,在灯下晃了晃:“你们可认得这帕子?”
红衣歌姬只扫了一眼便应声:“这是咱们玉花轩专属的绣帕,正是我们楼里的物件。”
另一绿衣的也指着丝帕道:“此处还有代表我们花名的花卉。”
苏幕心中暗忖,自己方才特意点头牌果然没白费功夫,面上不动声色:“几位姐姐,你们近几日可有三位男子一同前来?”
苏幕假称自己是那三人的友人,又描述了三具被毒死尸体的身形样貌。
两名歌姬对视一眼,点头道:“确实有这么一桌客人,那日黄莺也陪着应酬,我们三人轮番给他